石室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。
李默握著劍的手沒有鬆開,但心中的警惕與對方的激動形成了鮮明的對比。對方自稱“星隕之刃”,徽記是星辰環繞斷劍,禮儀是古老的巡天司禮節,言語間提到了“星火繼承者”和“噬星者”。這一切都指向一個可能——他們並非敵人,而是與上古巡天司、與星辰之力有著深刻淵源的“自己人”,或者說,是同道。
但李默經曆的背叛與陷阱太多,黑風山脈的教訓猶在眼前。他不敢輕易放鬆。
“星隕之刃?”李默重複著這個名字,目光掃過對方五人肩上的徽記,又落回為首的青年淩霜臉上,“我從未聽說過這個組織。如何證明你們不是黑煞教,或者……‘噬星者’的偽裝?”
他的聲音平靜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質詢。石牛、阿木等人也並未因對方的姿態而放鬆,依舊保持著戰鬥姿態。
淩霜似乎對李默的警惕並不意外,他直起身,臉上激動的神色稍稍收斂,恢複了那種清冷而認真的表情:“謹慎是美德,尤其是在這片被黑暗窺伺的大地上。證明……很簡單。”
他伸出手,掌心向上,沒有凝聚煞氣,也沒有任何攻擊性的法術波動。隻見他掌心之中,一點純淨的、帶著澹澹清涼感的銀色光點緩緩亮起,那光點雖小,卻蘊含著一種與李默的星辰之力同源、但似乎更加偏向“寧靜”與“觀測”特質的星辰波動。這絕非煞修能夠偽裝。
“這是‘星輝印記’,是‘星隕之刃’成員通過特定儀式,引動本命星辰之力凝聚的標識,無法作假,也無法被煞氣侵蝕。”淩霜解釋道,同時他身後的四名隊員也紛紛伸出手,掌心各自亮起大小不一、但同樣純淨的銀色光點。
這種純粹的、不帶攻擊性的星辰之力展示,讓李默心中的懷疑消散了大半。黑煞教或許能模擬星辰之力的外在表現,但絕無法複製這種源自本命星辰的、獨特的寧靜與共鳴感。而且,對方若有惡意,剛才在甬道或門外就是最佳的偷襲時機。
李默緩緩收起了星痕殘片和搖光劍(但沒有歸鞘),抱拳道:“在下李默。這些是我的同伴。我們……確實與上古巡天司有些淵源,也得到了部分傳承。你們口中的‘星火’,或許就是指這個。”他指了指自己丹田的位置,並未明言星火源種。
淩霜眼中光芒更盛,他點了點頭:“李默閣下。你們在黑風山脈的所為,以及激活左輔前哨陣法、引發搖光遺跡波動的動靜,我們都通過‘星網’有所察覺。黑煞教對你們的瘋狂追捕,也從側麵印證了你們的價值。我們奉命在此區域巡查,監測煞氣與星辰異動,發現赤荒穀異常後便趕來,本意是探查,沒想到遇到了正主。”
他看了看李默手中的“丙七”令牌和腰間的巡天令,語氣帶著感慨:“巡天令,星痕劍(殘),還有這觀測員令牌……看來閣下際遇非凡。不知……閣下可曾得到‘星火源種’的認可?”
這個問題很關鍵。李默略一沉吟,沒有直接回答,而是反問道:“淩霜隊長,你們‘星隕之刃’,與上古巡天司,究竟是什麼關係?你們口中的‘噬星者’,又是什麼?”
淩霜似乎早就料到會有此一問,他示意身後的隊員稍安,自己則走到石桌旁,隨手清理出一塊地方,示意李默坐下談。石牛等人依舊保持警惕,但氣氛已不似剛才那般劍拔弩張。
“說來話長。”淩霜坐下,神色變得肅穆,“上古‘大破滅’之戰,巡天司主力儘喪,體係崩潰,傳承散落。但並非所有巡天司成員都隕落了,也並非所有人都背叛了。一部分幸存下來的巡天使、星衛及其後裔,還有一些堅信星辰之道、不願屈服於煞孽與黑暗的修士,在漫長的歲月裡,逐漸彙聚、隱匿,形成了‘星隕之刃’。”
“我們的宗旨,是繼承巡天司遺誌,守護星辰秩序,對抗‘萬化煞孽’及其追隨者,並尋找真正的‘星火’傳承,期待有朝一日能重燃巡天之光。我們分散在各地,行動隱秘,以不同的身份和方式活動,通過古老的‘星網’秘法進行有限度的聯絡。”
他指了指肩上的徽記:“星辰環繞斷劍,意味著我們繼承了巡天司的意誌(星辰),也銘記著當年的斷裂與犧牲(斷劍)。我們的人數不多,力量也無法與黑煞穀那樣明麵上掌控一方的勢力相比,但我們掌握著部分上古的秘密,以及……對抗煞氣的特殊方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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