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也由不得李昭不慌,因為此刻出現在他麵前的不是旁人,正是當今朝堂上首屈一指的軍方大佬,宿國公程家子嗣,當代宿國公庶弟……
程平!
這個名字別說對大周的官員,哪怕對大乾軍方的一些人來說那都是耳熟能詳。
畢竟當初在淮水戰場上程平可是結結實實地惡心過默啜的,以至於劉宇這位長年混跡於疆場的馬上皇帝都評價他說有先祖之風,可見其才能。
而天授四年因為李業要集權,要削減李昭手中的權力,所以他便是把李昭派係的人改任改封,讓他們遠離朝堂或者調任到不熟悉的地方去。
而當時程平就被調到了東川去負責盯著西川的察哈台。
算算時間這都已經過去三年了,而李昭和他也是三年不曾見麵了。
李昭是李玄的托孤之人,而程平又曾是李玄的親衛,那是心腹中的心腹。
後來大周南遷,李玄殉國,那他留下的這些人自然是要抱團取暖的,所以兩人關係如何根本不用多說。
對於李昭而言,程平無論是人品還是性情方麵都是可以交朋友的。
而對於程平來說,李昭是陛下留下來的托孤大臣,那麼在小殿下沒長大之前他就是自己這些人的主心骨,所以程平對李昭不僅僅是當做朋友,更是把他當成了代理老板。
就像當時的季漢軍方看孔明那般。
因此哪怕這幾年兩人不曾見麵,但這絲毫不影響他們的交情。
隻不過此時李昭可沒空聊交情,他之所以語速快是因為他在害怕,他在害怕程平回京的理由。
程平作為邊關將帥輕易不可擅離駐地,這就更不用說擅自回京了。
對於他們這種帶兵的將帥而言擅自回京視同謀反,這可是遇赦不赦的重罪。
所以此時李昭是真的擔心。
而聞言程平也很是誠實地搖了搖頭。
他沒說話,隻是搖頭。
看到這一幕時李昭心都死了,整個人更是直接踉蹌了一下。
他本來準備的一大堆話此時都不用問了,因為已經沒有意義了。
這節骨眼上能讓程平冒著風險回京,除了蕭妤母子還能是因為什麼?
李昭當然清楚,可他卻不能也不敢相信。
但勉強穩住身形後李昭卻是問了別的問題,他說:“你是自己回來的,還是……還是跟別人一起回來的?”
程平反問道:“你是說秦遠他們?”
李昭沒說話。
程平又搖了搖頭:“和他們沒關係,我是自己回來的。”
“是在太後遇刺之前吧?”
“是!”
“畢竟距離太後遇刺到現在也就是三天時間,三天的功夫先不說消息未必能傳到渝州,便是能你也趕不過來,除非你能飛!”
李昭有些感慨地歎了口氣,隨後他又說:“所以你早就回來了是嗎?”
程平點了點頭:“是,大概十月底的時候我就到金陵了,這期間我還去棲玄寺見了太後,和她聊了一些事情。”
李昭眼神一凜:“聊了一些事情?什麼樣的事情,改朝換代的事嗎?”
對此程安沒說話,他直接就默認了。
而見此李昭也是氣得不行,直接罵道:“你們到底想做什麼?
朝堂好不容易才安定下來,百姓好不容易有了幾天安生日子,你們就這麼迫不及待要毀了它?這對你們有什麼好處?”
程平不認可李昭的說法,立馬解釋道:“我們沒有誰是想毀了這個朝廷的,我們隻是不想看著太後和周王被欺負而已。
當初周王年幼不可君社稷,所以先帝選了他做皇帝,這件事我們沒有人反對過,甚至後來他需要我們去拚命我們也沒二話。
大家那時候都是為了這個國家。”
“可他呢?他又做了什麼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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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下剛剛安定他就坐不住了。
先是把你明升暗降削了你的權勢,又把我們幾個拆分打散分排到各個地方,他是想做什麼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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