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說，明天基地那些死掉的異能者？”淩安皺起眉頭，“我記得你們之間的交往並不密切。”
蘇諾諷刺一笑：“那是白茵染騙你的。叛徒，隻知道苟延殘喘的叛徒！她們眼睜睜看著隊友死在麵前，怎麼能無動於衷？怎麼能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？怎麼能若無其事加入你的基地？！”
淩安心中一沉。
自從她在明天基地的基礎上建立創造基地，並且收留了一些原有的成員之後，就一直在擔心這件事。
擔心這些明天基地的前成員和其他人有密切來往，一直在等待著，蟄伏著，指望某一天狠狠咬她一口。
他以為那個人會是王希。
會是韓笑笑，甚至是張小娟……
但沒想到，這個人是一直安安靜靜，默默為她們付出過的蘇諾。
“他們本不該死的，他們本可以活下來。”蘇諾哭得聲嘶力竭，“為什麼不能留下他們，像留下我們一樣留下他們，隻因為他們是男人嗎？”
淩安原本複雜的心情變得一片冰冷，她站起來，居高臨下看著她：“你見證了一切，那應該知道，當時被我們殺掉的不隻有男人。
“我們殺掉了所有和明天基地糾纏甚廣的人，所有跟他們一起做了很多惡的人。這些人中有女人，也有男人，他們不因為性別而死，隻因為做惡的程度而死。”
“可我的隊友都死了，”蘇諾的聲音斷斷續續，“他們都死了，隻有我們三個還活著，隻有我們……為什麼我們還活著？”
“為什麼，你自己心裡不清楚嗎？”
淩安冷聲道：“因為你們三明明擁有和其他男隊友相同，甚至更強的水平，卻不被允許進入明天基地的核心區域。所以你們活了下來。滿意這個答案嗎？”
蘇諾愣在原地，手指死死攥成拳，指甲掐進肉裡。
“現在，你還覺得他們死得冤枉嗎？”
半晌，蘇諾終於抬頭，淚水滑落：“就算是這樣，你也應該給他們一次機會，隻要你給他們一次機會，他們肯定會改過自新，而你沒有給他們這次機會。”
淩安簡直被氣笑了：“我給他們機會，誰給那些被他們害死的人機會？”
“就算他們害死了人，你也沒有資格審判他們，你把他們殺了，你這樣做，和他們有什麼區別？”
淩安久久注視著她，蘇諾越說越起勁，仿佛站上了道德的最高點：“你自詡正義，這就是你的正義嗎？”
淩安笑了：“我好像知道你是誰了。”
“什麼？”蘇諾莫名其妙，“我是蘇諾。”
“我是說，”淩安深吸一口氣，“我知道那個幫他們裝成女人的偽裝異能者是誰了。”
當時，有一些男性偽裝成女人，想要把其他女成員騙出去殺掉。
搗毀明天基地之後，淩安起先想把這個偽裝異能者找出來，但見基地中的偽裝異能者已經死了大半，且隻剩下了三個女人，她抱了僥幸心理，寄希望於死掉的那幾個就是她要找的人。
她沒有追查下去，這件事一直被擱置到現在，她以為已經過去了，卻突然跳出來紮了她一次。
蘇諾臉上閃過一絲慌亂：“就算是我又怎麼樣？我是明天基地的成員，為基地賣命理所當然，你不要擺出一副失望的樣子。”
“我的確不失望，我隻是覺得可笑。你說的對，我真的很天真，天真到盲目相信了你的性別。”
蘇諾：“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。”
淩安上前，蘇諾想躲，但被淩安一把摁住，淩安在她的口袋中翻著，從裡麵掏出幾個小小的瓶子。
剛才就是這幾個小瓶子偽裝成了靳姚的樹葉。而這幾個瓶子，和葉驍手裡的一模一樣。
一切都串起來了。
她一直在蟄伏，偷偷和萬物基地保持了聯係，做著稱職的臥底，等待著有一天能為她的隊友報仇。
蘇諾沒有掙紮，或許是沒有力氣掙紮，她任由淩安拿走所有瓶子，隻愣愣坐著，一言不發。
直到淩安手裡的槍抵在她的腦門上，她才抬頭，眼中明暗不定：“你和他們有什麼區別？”
淩安沒有回答她的話：“你當初為什麼加入緣起？”
“當然是為了，”蘇諾笑得燦爛，“摧毀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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淩安眼神一暗，指尖輕輕顫動，水彈飛射出去，正中蘇諾額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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