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海的淩晨三點，星塵網咖的後廚還亮著一盞白熾燈。血蹄的影子被燈光拉得很長，他趴在臨時搬來的折疊桌上，手裡攥著一支快沒墨的圓珠筆，筆尖在“上海-巴黎親子研學營方案”的最後一頁反複圈畫。桌上堆滿了東西：攤開的巴黎地圖被馬克筆標得五顏六色，旁邊是陸沉發來的巴黎酒店報價單，李奶奶剛蒸好的紅糖饅頭還冒著熱氣，最顯眼的是一摞厚厚的筆記本，上麵記著近一個月來他搜集的所有信息——從巴黎自然曆史博物館的開放時間，到杜邦麵包店的學徒課程表，甚至連巴黎地鐵的兒童優惠政策都寫得一清二楚。
“哢嗒”一聲，網咖前廳的燈亮了。許傑抱著一摞文創產品的樣品走過，看到後廚的燈光，腳步頓了頓。她輕手輕腳地走過去，剛要開口，就看到血蹄猛地拍了下桌子，興奮地念叨：“終於算明白了！10組家庭，每組3個人，剛好坐滿一輛商務車，住宿訂兩個連通房，既安全又省錢。”他轉頭看到許傑，嚇了一跳，手裡的圓珠筆差點掉在地上，“許姐？你怎麼這麼早就來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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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傑拿起桌上的紅糖饅頭咬了一口，甜香在嘴裡散開：“給陳總送文創樣品，路過後廚就看到你這兒亮著燈。”她目光掃過桌上的方案，“熬了一晚上？”血蹄撓撓頭，有點不好意思：“這方案得細致點，不然對不起孩子們。你看，”他指著方案裡的“行程安排”，“第一天去自然曆史博物館，蘇菲爸爸特意請了半天假做私人講解，他是博物館的研究員，比導遊懂行多了；第二天去杜邦麵包店，我跟老杜邦說好了，讓孩子們親手做可頌，還能打包帶走當下午茶；第三天去蘇菲家，李奶奶準備了剪紙材料，讓中法的孩子一起做手工；第四天去咱們的巴黎體驗店，搞個非遺剪紙展，讓家長們也體驗體驗。”
許傑拿起方案翻了起來，紙頁邊緣被血蹄的手指磨得有些發毛，每一頁都有密密麻麻的批注。翻到“細節備注”那一頁時，她的動作停住了：“陸叔胃不好，帶真空包裝小米粥10包，熬粥用的小電鍋（符合巴黎酒店安全標準）；孩子們的法語卡片，正麵中文+拚音，背麵法語+發音標注，重點詞彙標紅（如‘恐龍’‘可頌’‘謝謝’）；常用藥品清單：退燒藥、創可貼、過敏藥，標注中法雙語名稱；每個孩子配定製姓名牌，掛繩是李奶奶編的紅繩，上麵串著迷你剪紙恐龍……”
“這些都是王雪幫我整理的，”血蹄補充道，“她昨天陪我核對到半夜，說孩子們第一次出國，細節不能馬虎。比如法語卡片，她特意把之前中文課上學過的詞都列進去了，這樣孩子們到了巴黎也能用上。還有陸叔，上次他去巴黎出差，吃了一周法餐胃就不舒服，這次我提前問了巴黎酒店，他們允許用小電鍋，到時候每天早上給陸叔熬點小米粥。”他從桌下拖出一個大箱子，“這裡麵是我準備的樣品，你看這個姓名牌，李奶奶昨天連夜編的，每個上麵的剪紙恐龍都不一樣。”
許傑拿起一個姓名牌，紅繩編得結實，迷你剪紙恐龍栩栩如生，上麵用燙金字體刻著“星塵研學營”。“你這方案做得比專業旅行社還細致，”她翻到“費用說明”那一頁，看到“星塵網咖讚助30%，文創集團讚助20%，剩餘50%由家庭承擔”時，抬頭看向血蹄，“這個費用比例是怎麼算出來的？”
“我跟陸沉算過了，”血蹄拿出計算器，“往返機票人均6000，住宿人均3000，博物館門票、麵包店課程、餐飲這些加起來人均2000，總共人均。咱們讚助30%就是3300，文創集團陳總昨天跟我說，他們願意再讚助20%，這樣每個家庭人均隻需要5500，10組家庭就是，剛好在預算內。”他頓了頓，“我知道這個費用對有些家庭來說還是有點高，但我已經儘力爭取最低了，而且陳總說，如果報名情況好，他們還能再追加10%的讚助。”
許傑合上方案，用力拍了下桌子：“就這麼辦！”她的眼睛裡閃著光，“星塵網咖的初衷就是傳遞溫暖，這個研學營能讓上海和巴黎的孩子麵對麵交流，比任何線上活動都有意義。費用方麵，我再去跟陳總談談，爭取把文創集團的讚助提到30%，咱們網咖再出20%，這樣每個家庭人均隻要4400，能讓更多普通家庭參與進來。”她拿起手機，“我現在就給陳總打電話，他肯定願意支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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