靈源界的晨雨淅淅瀝瀝，打在窗欞上，發出“沙沙”的輕響。湯圓趴在案前，手裡握著支狼毫筆，正對著傳訊鏡的影像臨摹——紙上的共生城已初見輪廓，大鼎的金邊用金粉勾勒，兩生豆的紫綠花瓣蘸了流金河的花汁，暈染出淡淡的光。
“這裡的簷角該再翹些。”糯米站在她身後，手裡端著碗熱粥，目光落在紙上的機關城輪廓，“老鐵的工坊屋頂是飛簷，你畫得太圓了。”他放下粥碗，指尖輕輕點在紙角，那裡留白太多，“添隻機關鳥吧，就像共生城那隻報春的。”
湯圓笑著蘸了點墨，筆尖在留白處轉了轉，很快畫出隻振翅的機關鳥，翅膀用銀粉描了邊，在晨光裡閃著細亮的光。“這樣像不像？”她側頭看他，發間的乾花沾了點墨，被他伸手輕輕拂去。
雷蛋抱著卷畫軸衝進屋，雨珠順著他的發梢往下滴：“林玄先生給的！說是七界畫師合繪的《共生圖》，你們快看看！”畫軸展開時，一股淡淡的墨香混著草木的清氣漫開來，圖上的七界山水相連，靈源界的田埂連著靈植界的森林，滄溟界的海浪拍打著機樞界的碼頭，每處交界都長著纏枝蓮，紅紫相間，熱鬨非凡。
“這處瀑布畫的是流金河！”湯圓指著圖中一道金光閃閃的水流，河岸邊的白花與她鬢角的乾花一模一樣，“畫師連咱們摘花的樣子都畫進去了！”
糯米的目光落在圖中蝕骨淵的位置——那裡不再是黑霧籠罩，而是架著道七彩橋，橋上走著各族的人，衛氣界的銀甲、情樞界的彩衣、礦晶界的晶石冠，在橋上並肩而行，橋底的三界鎖閃著溫潤的光，像塊被歲月磨亮的玉。
“比傳訊鏡裡的還好看。”他輕聲道，指尖撫過圖上的橋欄，那裡刻著細小的字，湊近些才看清——“破而後立，方為共生”。
月芽跳上案桌，元初印記亮了亮，影力落在《共生圖》上，圖中的纏枝蓮竟像活了過來，花瓣輕輕顫動，順著畫軸往湯圓的臨摹紙上爬，在紙角開出朵小小的並蒂蓮。
“它也想添筆呢。”雷蛋看得稀奇，伸手想摸，被月芽用尾巴掃開，惹得眾人都笑了。
雨停時，陽光從雲縫裡鑽出來，照得案上的畫紙泛著暖光。湯圓把臨摹的共生城貼在牆上，正好挨著《共生圖》，兩張畫的邊角相接，竟像是幅完整的長卷。糯米搬來張矮桌，擺在畫下，桌上放著青釉盆與新分的纏枝蓮，盆邊的銀鷹木雕上，卷須已爬過翅尖，綠得發亮。
“這樣就像把七界都搬進屋裡了。”湯圓坐在矮桌旁，往盆裡添了點靈泉水，水珠落在葉尖，順著藤蔓往下流，像畫裡的瀑布落進了現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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