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黑雲山義從校尉”這麵虎皮,比陳燼預想的更為好用。
招安的消息如同春風般傳開,原本對黑雲山畏之如虎的流民和零星小股勢力,態度悄然轉變。投奔者不再僅僅是走投無路的饑民,也開始出現一些落魄的寒門子弟、懂些文墨的小吏,甚至還有幾個在地方上受排擠的低級軍官。他們看中的,正是這層“官身”所帶來的、亂世中難得的一點穩定和上升通道。
黑雲山下,原本荒蕪的土地被大片開墾,新修的引水渠如同血脈,滋養著綠油油的禾苗。屯田營的規模擴大了數倍,流民們以家庭為單位分得土地,在“十一稅”的輕徭薄賦下,爆發出了驚人的生產熱情。山寨設立的“常平倉”裡,新糧開始堆積,雖然遠未到豐足的程度,但那種朝不保夕的恐慌感,正逐漸從人們臉上褪去。
鎮遏使府內,陳燼聽取著各方彙報,不再滿足於零敲碎打的改進,開始推行一套更為係統的建設方案。
其一,軍製深化。
陳燼將現有的近四百戰兵(含降卒轉化)進行混編重組,不再簡單以哨為單位,而是細化為:
?銳士營(一百五十人):由最驍勇善戰、經驗豐富的老兵組成,配發最好的鐵紮甲和強弩環首刀,作為攻堅破陣的核心力量,由木根統帶。
?跳蕩營(一百人):由身手敏捷、擅長攀爬突擊的士卒組成,負責先鋒、奇襲,由猴子統帶。
?射聲營(八十人):專司弓弩射擊,由一名歸附的原縣軍弩手隊正負責,嚴加訓練射術和齊射戰術。
?斥候隊(三十人):全部配馬(繳獲加購買),由韓遷兼管,負責偵察、傳遞軍情,職能進一步獨立和專業化。
?輜重營(五十人):負責運輸、工事修築,由老灰頭兼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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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二,匠作升級。
後山的匠作營區域,叮當之聲不絕於耳,規模已遠超從前。陳燼投入重金和人力,實現了關鍵突破:
?水力作坊群:在溪流上相繼建起了水力鼓風機(替代水排,效率更高)、水力鍛錘(用於大規模鍛打兵甲農具)、甚至開始嘗試建造水力磨坊加工糧食。流水帶來的持續動力,讓生產效率倍增。
?標準化嘗試:陳燼強令匠作營開始推行“物勒工名”製度,並在製作箭杆、槍杆等部件時,嘗試規定統一尺寸,追求初步的標準化,以利戰時補充和維修。
?技術攻關:對“神臂弩”的仿製進入實質性階段,雖然核心的滑輪和偏心輪組進度緩慢,但對弩臂選材(改用桑木為主)、弓弦材料(開始嘗試收集牛筋)的研究已有進展。
其三,鷹眼擴張。
韓遷麾下的“鷹眼”,不再局限於臨河縣一隅。利用商隊、流民等渠道,觸角開始向廣平郡城、乃至鄰近郡縣延伸。他們不僅打探軍情,也開始有意識地收集各地物價、糧產、官吏風評、豪強恩怨等信息,並嘗試繪製更精細的地圖。一張無形的情報網絡,正在亂世的陰影下悄然織就。
其四,育才之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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