岩縫和突出的樹根可以借力。抬著擔架根本無法通過。
“用繩索,把國公綁在我背上,我背他上去。”陳默說道,不容分說就開始解身上的繩索。
“你的傷…”沈牧之擔憂道。**
“死不了。”陳默已經將繩索套好,“來兩個人在旁邊護著,萬一我撐不住,接一把。”**
沒有更好的辦法。眾人小心地用繩索將陳靜之牢牢縛在陳默背上。陳默試了試,感受著背後沉甸甸的重量和那微弱卻依舊存在的心跳,深吸一口氣,抓住一根垂下的藤蔓,開始向上攀爬。**
左肩的傷口在用力時迸裂,鮮血迅速染紅了繃帶,鑽心的疼痛讓他眼前發黑。但他咬緊牙關,一步一步,穩穩地向上挪動。腳下是濕滑的岩石,手中是不知是否牢固的藤蔓,每一步都驚心動魄。
沈牧之和另兩名身手最好的親兵緊跟在旁,手臂張開,隨時準備接應。下方的人都屏住了呼吸。**
終於,陳默爬上了陡坡頂端,將陳靜之小心放下,自己也癱坐在地,大口喘著粗氣,臉色白得嚇人。立刻有人上來幫他重新包紮傷口。
接下來,其他人也陸續爬了上來。當最後一人登頂時,東方已經亮起了晨曦,金色的陽光穿透林隙,灑在眾人滿是汗水和泥汙的臉上。
站在坡頂望去,隻見前方山勢略緩,一片林木掩映中,隱約可見一角飛簷和嫋嫋青煙。**
“那就是伏虎寺的後山。”沈牧之指著那飛簷,聲音帶著一絲激動的沙啞。**
目的地就在眼前。但眾人心頭的緊張並未消散。寺院近在咫尺,但“星宮”的殺手,是否也已經張網以待?
“陳老,國公如何?”沈牧之急切地問。
陳老軍醫探了探陳靜之的鼻息和脈搏,眉頭緊鎖:“脈象更弱了…必須立刻施救!”
“走!”沈牧之一揮手,“留兩個人在此警戒,其他人,跟我護送國公入寺!”**
隊伍再次前行,這一次,腳步更急,心情更迫。
就在他們即將接近伏虎寺後牆時,異變陡生!**
側前方的樹叢中,突然傳來一聲尖銳的呼哨!緊接著,數道黑影從不同方向撲出,手中兵刃寒光閃閃,直取被眾人護在中間的擔架!**
“敵襲!保護國公!”沈牧之一聲暴喝,長刀出鞘,迎向最前麵的一道黑影!
陳默幾乎在同一時間拔刀,但他的目標不是殺手,而是猛地撲到擔架上,用自己的身體護住了陳靜之!
“噗噗噗!”幾支弩箭釘在他的背上,幸好有皮甲擋了一下,入肉不深。但巨大的衝擊力還是讓他悶哼一聲。
戰鬥在瞬間爆發!沈牧之帶來的親兵都是百戰餘生的老卒,雖遭突襲,卻毫不慌亂,迅速結成圓陣,將擔架和陳老軍醫護在中間,刀光閃爍,與黑衣殺手們戰在一處。
這些殺手人數不多,大約十餘人,但個個身手不弱,配合默契,顯然是精銳。他們的目標很明確——不顧一切地攻擊擔架!**
“他們是衝國公來的!不能讓他們靠近!”沈牧之刀法凶悍,連劈兩人,但更多的殺手湧了上來。**
就在此時,伏虎寺方向突然傳來一聲清越的鐘鳴!**
“當——”鐘聲悠揚,在晨霧繚繞的山林間回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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