源渡之舟如同逆流而上的黑色箭矢,悍然撞入了革新派布下的暗紅防線!
霎時間,無數道暗紅色的能量洪流、扭曲的法則攻擊、以及被汙染控製的冥土孽物,如同沸騰的潮水,從四麵八方湧來,瞬間將古舟淹沒!
“玄冥,鎮域!”
魏殳屹立船頭,聲如寒冰。
他手中青銅古棺烏光大盛,一道凝練如實質的黑暗領域以他為中心轟然擴張,將整個源渡之舟籠罩在內。
領域之內,死亡規則被強行界定,一切外來攻擊在觸及領域的瞬間,威力便被大幅削弱、遲滯,甚至部分低級孽物直接如同冰雪消融般湮滅!
古舟速度不減,憑借著魏殳強行撐開的領域,在敵人的狂潮中硬生生犁開一條通道!
蒼樞與守舊派眾人亦同時出手。
他們沒有絢爛的術法,隻是引動了寂滅棺槨邊緣區域那本就存在的、最本源的沉寂規則。
灰色的波紋無聲擴散,所過之處,暗紅能量如同被凍結,躁動的孽物動作變得僵硬遲緩。
他們的力量與這片終極死寂之地更為契合,起到了四兩撥千斤的效果。
安心被護在中央,她緊握著鎮河鏡,沒有貿然出手。
她在等待,等待一個能真正發揮鏡子作用的機會。
她的目光穿透混亂的戰場,死死鎖定著遠處那位於寂滅虛空核心、棺蓋已開一半的原初之棺,以及其下方那座瘋狂運轉的扭曲祭壇。
祭壇之上,那名手持骨杖的首領——玄玦,並未親自出手阻攔。
他站在祭壇最高處,骨杖指向原初之棺的縫隙,全力引導著暗紅能量灌注,加速著棺蓋的開啟。
對於魏殳等人的衝擊,他隻是冷冷地瞥了一眼,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。
“困獸之鬥,徒勞無功。”
他的意念如同冰冷的毒刺,傳入眾人識海,“真神降臨,已成定局!”
“定局?未必!”
魏殳低喝,眼中厲色一閃,竟主動脫離了源渡之舟的庇護,手持青銅古棺,化作一道撕裂空間的烏光,徑直衝向了祭壇上的玄玦!
“你的對手是我!”
他聲音冰冷,帶著無儘的殺意與決絕。他知道,不阻止玄玦,一切都是空談。
“找死!”
玄玦冷哼一聲,不得不分心應對。
他骨杖一揮,一道由純粹毀滅規則構成的暗紅矛影凝聚,帶著洞穿世界的威勢,迎向魏殳!
兩位頂尖強者,在這寂滅虛空的核心,悍然對撞!
烏光與暗紅激烈交鋒,規則不斷湮滅重生,爆發的餘波將靠近的革新派成員和孽物都震成齏粉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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與此同時,源渡之舟在蒼樞和守舊派的護持下,繼續艱難地向原初之棺靠近。
但越靠近核心,來自革新派的阻力就越強,那從原初之棺縫隙中逸散出的瘋狂意誌也越發濃鬱,不斷衝擊著眾人的心神。
“安心小友!”
蒼樞急促傳音,“時機將至!待接近至一定範圍,便需倚仗你手中古鏡之力,乾擾儀式,嘗試閉合棺蓋!”
安心重重點頭,她能感覺到懷中的鎮河鏡正在微微發燙,鏡麵對那原初之棺逸散出的力量產生了強烈的反應。
就在源渡之舟衝破又一道防線,距離那扭曲祭壇和原初之棺僅有數裡之遙時——
異變陡生!
原初之棺那被推開一半的棺蓋,猛地一震,又向上掀開了數寸!
一股無法形容其顏色、仿佛凝聚了所有負麵概念與終極虛無的黑暗洪流,如同決堤的宇宙暗麵,從中咆哮而出!
這洪流並非衝向任何人,而是直接灌注到了下方那座扭曲祭壇之中!
祭壇瞬間光芒萬丈,無數詭異的符文活了過來,瘋狂舞動!
一股令整個寂滅棺槨都為之震顫的、仿佛來自更高維度的恐怖吸力,自祭壇中心爆發!
“哈哈哈哈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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