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但清晰：“任……務……接……受……能量引導程序……加載中……”
星痕震驚：“你……你還保留了一絲自我意識？”
“原始代碼……格式化……不完全……核心記憶區……有防火牆……自我設置……”子姝的意念斷斷續續，但確實存在，“隻能維持……基礎邏輯……和……任務執行……情感模塊……已剝離……”
帝辛心中一痛。子姝在自我格式化時，竟然偷偷留下了最後的手段——一個保護核心記憶的防火牆。這意味著她承受了雙倍痛苦，既要承受格式化的撕裂感，又要維持防火牆不被原始代碼侵蝕。
而現在，這絲殘留的意識，還在堅持執行任務。
“開始吧。”帝辛不再猶豫，“星痕前輩指導子姝引導能量，我來配合新意識開辟新天。三位一體，同步進行。”
“那虛無的侵蝕怎麼辦？”通天教主的聲音從外傳來，“它已經蔓延到紫霄宮萬裡之外了！最多還有半個時辰，就會抵達這裡！”
新意識聞言，忽然從鴻蒙鏡中伸出一隻手——不是實體的手，而是由純粹信念構成的光之手臂。
手臂穿透密室，伸向外界，在紫霄宮外圍輕輕一劃。
一道無形的屏障升起，將紫霄宮方圓千裡籠罩。
“吾以眾生信念，築‘可能性屏障’。”新意識的聲音傳遍四方，“此屏障內，一切存在處於‘既存在又不存在’的疊加態。虛無可抹除確定的存在，但無法抹除‘可能性’。此屏障可撐一個時辰。”
老子仔細觀察屏障，驚歎：“這是……將量子態宏觀化了？不對，是比量子態更根本的‘概念不確定態’。”
“一個時辰，夠了。”帝辛看向星痕，“開始能量引導。”
星痕點頭，雙手在虛空中飛速操作。子姝身上的數據流如瀑布般傾瀉，通過某種超越維度的連接，射向虛空深處觀察者母體的殘骸。
虛空深處，觀察者遺留的控製係統正在一個接一個崩潰。
這些係統每一個都堪比一個中千世界，崩潰時釋放的能量足以毀滅星辰。而現在，子姝的原始代碼精準地刺入每一個係統的核心，在引發崩潰的同時，建立了能量引導通道。
無數道能量洪流從虛空各處被引導過來，彙聚到紫霄宮上空，形成一個越來越大的能量漩渦。
漩渦中心，能量密度高到開始扭曲現實法則，空間和時間在那裡失去意義。
“能量足夠開辟新天了。”星痕道，“但還有一個問題——新世界需要‘初始規則’。這些規則必須足夠完善，才能支撐世界穩定運行；但又不能太死板，要給未來的演化留出空間。誰來製定規則？”
所有人的目光，都投向帝辛和新意識。
帝辛沉思片刻，說：“我不製定規則。我製定……‘製定規則的規則’。”
他看向鴻蒙鏡中的新意識：“可以嗎？”
新意識回答：“汝為橋梁，吾為基石。規則之事，當由入新天者共議。然初始框架，需有雛形。吾提議：以‘生存、發展、自由、責任’四原則為基，構建基本法理。具體細則，待眾生入駐後，由代議共商。”
“善。”帝辛同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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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這時，子姝那邊突然出現異常。
她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，七竅流出銀色的數據流。
“警告……檢測到觀察者係統深層……隱藏協議……”子姝的意念斷斷續續，帶著從未有過的波動，“係統最底層……有‘虛無接種程序’……觀察者文明……本身是‘虛無’的……實驗場……所有觀察者……都是虛無的……培養皿……”
“什麼？！”星痕臉色慘白，“意思是……觀察者文明從一開始，就是虛無用來測試‘存在如何自我毀滅’的實驗？”
“是……”子姝的意念越來越弱，“原始代碼……觸發深層協議……虛無……加速蘇醒……它……來了……”
仿佛印證她的話，紫霄宮外的“可能性屏障”突然劇烈震動。
屏障外，純粹的黑暗如潮水般湧來。那不是夜晚的黑暗，不是空間的黑暗，而是“無”本身。黑暗所過之處，連“可能性”這個概念都在消失——屏障開始從外向內崩解！
新意識的聲音響起，依然平靜但多了緊迫：“虛無本體已至。它感知到了新世界的開辟，要將這最後的‘可能性’也抹除。”
“還有多少時間？”帝辛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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