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，完成‘複活’。”
“這需要巨量的計算和能量。”星痕插話，“而且剝離信息的過程極其痛苦，相當於將靈魂撕碎。很多人可能撐不過這個過程就精神崩潰，就算成功複活，也可能留下永久創傷。”
“還有，”新意識補充，“信息包在新世界重塑肉身時，需要‘存在根基’。如果新世界的初始規則不夠穩固，重塑過程可能失敗，信息包將永久消散，連輪回的機會都沒有。”
帝辛問：“用這個方法，一刻鐘內能救多少？”
新意識計算片刻：“如果全力運轉，可嘗試拯救洪荒所有生靈——億萬萬之數。但成功率……不足三成。七成以上的生靈，會在剝離信息或重塑肉身時徹底湮滅。”
“如果隻救一部分呢？比如朝歌及周邊，最多千萬人口。”帝辛問。
“那成功率可提升至九成以上。”新意識答，“但代價是，洪荒其他所有生靈，將被虛無徹底抹除，連信息殘留都不會有。”
九成的成功率，救千萬人。
三成的成功率，救億萬人。
帝辛閉上眼睛。
他想起了地球上的那些道德困境難題：電車難題、器官移植難題、救生艇難題……當時他覺得這些題目很可笑，現實哪有這麼極端的選擇。
現在他知道了，現實不但有，而且更殘酷。
因為這不是救一個還是救五個的問題，是救千萬還是救億萬的問題。
是穩妥地保全核心力量，還是冒險賭一把拯救所有。
時間一秒秒流逝。
屏障的崩裂聲越來越清晰。
虛無的黑暗已經漫過天際，洪荒的天空正在一片片消失。
五位聖人在外全力維持屏障，但聖人之力在虛無麵前也顯得渺小——他們的力量也是“存在”，也會被抹除。
女媧娘娘忽然開口：“帝辛，不管你選什麼，本宮支持你。但提醒你一句：你是人皇，你的選擇，將定義新世界的人道是什麼。”
是啊，人道是什麼？
是多數人的利益最大化？還是每個生命都值得拯救的信念？
是理智的權衡？還是不計代價的慈悲？
帝辛睜開眼，眼中已無猶豫。
他看向新意識，看向星痕，看向外麵苦撐的聖人們，看向陣法中央那個已經失去自我卻還在堅持的子姝。
最後，他看向鴻蒙鏡，鏡中映出他自己的臉。
他說：
“我選第三條路。”
“不以數量權衡，不以概率計算。”
“我給每一個生靈，自己選擇的機會。”
“現在，通過子姝連接的所有信念網絡，向洪荒所有還能思考的生靈，發送以下信息——”
帝辛深吸一口氣，聲音傳遍天地：
“洪荒眾生，朕乃大商人皇帝辛。”
“洪荒將逝，新天將開。然時間緊迫，無法儘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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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現有兩法：一為穩妥之法，可救千萬，但餘者皆亡；二為冒險之法，可試救所有，然七成可能失敗湮滅。”
“朕為人皇，不當獨斷眾生之命。”
“故，將此選擇，交予爾等。”
“信朕者，可選冒險一搏；疑朕者，可選穩妥求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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