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遊剛走進禦書房,就對上太宗皇帝和德順兩雙疑惑的眼。
他跪下行了禮。
太宗皇帝便迫不及待地問:
“溫愛卿啊,你這是,出什麼事了?”
上次搞溫家那事,也沒見他有個著急的樣子啊。
溫遊起身,從懷裡掏出信封,遞給皇帝:
“陛下,您先看看這個。”
德順將信呈給太宗。
太宗看了溫遊一眼,方打開來看。
隻見信封裡,裝著一封信和一本書。
太宗看了看信,臉上沉穩淡定的表情立刻就變了。
將信放到一邊,他拿起剛才放到一邊的書打開,一頁一頁地翻看著,認真觀察著。
許久,他才抬頭:
“溫愛卿,這信上說得可是真的?!這書,真是用麻做出來的?”
“回陛下的話,千真萬確!久鳴縣荒涼,荒地多,最不缺的就是麻。因此,這紙張的造價極低。再加上活字印刷,如今這樣一本《三字經》在久鳴隻賣八十文。其利潤已達三成。”
“好!好啊!”
太宗皇帝撫摸著這本《三字經》,滿臉都是激動和興奮。
他要推行貧民、寒門子弟入學,其中困難最大的除了師資書本,便是筆墨紙硯。
如今市麵上最便宜的書,也要賣到七八百文一本,這還是比較一般的普通手抄本。
若是珍貴書籍,哪怕是手抄本也要賣上十幾兩銀子。
而普通人家,哪怕是京畿之地,一年也最多不過能賺二兩銀子。
貧民寒門的困境一直在於,沒錢讀書,也無書可讀。
如今有了這便宜的書本,能讀得起書的人定然更多!
此刻,太宗皇帝仿佛看到了未來朝堂上,沒有世家把持,人才濟濟的畫麵。
他猛地站起身來:
“溫愛卿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朕若調你去禮部,專管這紙張與印刷事宜的推廣,你可願意?”
溫遊跪下:
“臣領旨!”
太宗皇帝臉上的笑容再也壓抑不住:
“好!好啊!溫子璋,朕之賢臣也!德順,傳旨,著溫子璋為禮部侍郎兼學政使,專職治學事宜。”
“臣溫子璋領旨謝恩!”
“另,傳旨馮遠山,讓他好好乾!朕等著給他升官!還有沈家……這沈家寶如今乾起正事來,倒像模像樣的,給沈家賜個皇商,沈家寶為宣德郎。”
德順忙應下:“是。”
在這個冬天,溫遊又一次升官的消息,很快便再次傳遍了朝野上下。
蘇凜扼腕,他的大將啊!
還好陛下沒把鄧明誌也調走,不然他就是豁出老臉,也得找陛下哭去!
同屆學子如今已經嫉妒不起來了。每次見到溫遊,都帶了幾分恭敬。
溫遊也不在意。
他淡定地休完假,才去禮部報到。
不過,他雖領了禮部副職,但他有特令,而且禮部本就清閒,禮部尚書也沒給他安排什麼事,隻讓他熟悉熟悉禮部的情況,順便挑選一同出差的人手。
這悠閒的小日子過得,溫遊都有點兒不想乾活了。
學政使,是要出差的。還是全國出差。
每個地方停留幾個月,沒個一兩年,怕是回不來了。
溫遊這幾日每天卡點上班,到點下班,回家再收拾收拾行李。
平日裡最多的事,就是被溫洋帶著看看禮部其他官員的忙碌,然後等著沈家寶進京。
久鳴縣的造紙廠和印刷廠就是由沈家和官府合辦的,沈家出錢出力,官府提供保護,占利兩成。
這兩個月,紙張終於成型,久鳴縣也熱熱鬨鬨得發展起來了。
沈家寶便沒再盯著。
正好得了皇商的名頭,沈家老爺子當然明白皇帝的意思,便打發了孫子上京。
到了現在,沈家老爺子忍不住感慨,他竟也有看走眼的時候。
沒成想這溫家小子,剛入朝不過一年,便已坐到了他離朝時的位置。
當真是後生可畏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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