承業十二歲那年，秦風的舊傷犯了。
那是早年在戰場上留下的老傷，本以為好了，沒想到這幾年又隱隱作痛。太醫說是當年沒養好，現在年紀大了，複發了。
秦風躺在床上，看著陛下焦急的臉，笑了。
“沒事。死不了。”
陛下瞪他一眼。
“說什麼胡話。”
秦風握住她的手。
“真的沒事。養幾天就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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承業放學回來，聽說父親病了，鞋都顧不上脫就跑進來。
“爹！”
秦風看著他，笑了。
“急什麼？爹又沒死。”
承業眼眶紅紅的。
“我不許您死。”
秦風摸了摸他的頭。
“好。不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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養病那幾天，承業天天守在他床邊。
端茶倒水，噓寒問暖，比誰都勤快。秦風看著他，心中欣慰。
這孩子，長大了。
這天，承業忽然道。
“爹，您教我點東西吧。”
秦風道：“教什麼？”
承業道：“教我怎麼當個好人。”
秦風愣了愣，隨即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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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還用教？你不是已經學會了嗎？”
承業搖頭。
“不夠。我想學更多。”
秦風想了想，道。
“好。那爹教你三句話。”
承業認真聽著。
秦風道：“第一句，己所不欲，勿施於人。”
承業點頭。
“這個我知道。”
秦風繼續道：“第二句，得饒人處且饒人。”
承業道：“這個我也知道。”
秦風道：“第三句，但行好事，莫問前程。”
承業愣了愣。
“什麼意思？”
秦風道：“就是做好事，別管有沒有回報。”
承業想了想，點頭。
“我記住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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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風養了一個月，終於好了。
那天他下床，承業扶著他，在院子裡走了幾圈。陽光照在身上，暖洋洋的。
秦風深吸一口氣，道。
“活著真好。”
承業道：“爹，您以後別打仗了。”
秦風道：“不打。太平了，不用打了。”
承業道：“那您乾什麼？”
秦風道：“陪你。”
承業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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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天，秦風帶承業去了一趟雁門關。
母親的墳，還在那片桃林裡。
桃花早就謝了，但樹葉紅了，一片一片，像火一樣。
秦風跪在墳前，燒了紙錢，灑了酒。
承業跪在他身邊，跟著磕頭。
“奶奶，孫子來看您了。”
秦風看著他，眼眶有些發酸。
這孩子，多懂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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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去的路上，承業忽然道。
“爹，奶奶是個什麼樣的人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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