承業八歲那年，開始跟著秦羽學武。
秦羽這人話少，但教起武來一點不含糊。每天天不亮就把承業叫起來，紮馬步、練拳腳、耍刀槍，一樣不落。承業累得滿頭大汗，卻從來不叫苦。
秦風有時候去看，見兒子練得認真，心裡欣慰。
這天，承業練完功，跑來找秦風。
“爹，大伯說我已經入門了。”
秦風道：“入門了？這麼快？”
承業得意洋洋。
“大伯說我資質好。”
秦風笑了。
“那也不能驕傲。練武這條路，長著呢。”
承業點頭。
“我知道。大伯說了，要練一輩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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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，承業又去學堂讀書。
學堂裡，狗娃已經在等著他了。兩個孩子湊在一起，嘰嘰喳喳說著話。
先生進來了，他們連忙坐好。
今天講的是《論語》。先生搖頭晃腦地念，孩子們跟著讀。承業讀得認真，一邊讀一邊想，這些話是什麼意思。
下了學，承業跟狗娃一起回家。
路上，狗娃忽然道。
“承業，你說，咱們長大了，會是什麼樣？”
承業想了想，道。
“不知道。但我想跟我爹一樣。”
狗娃道：“你爹是攝政王，你怎麼跟他一樣？”
承業道：“我不是說當官。我是說，像他一樣，做個好人。”
狗娃點點頭。
“我也想做個好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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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，秦風回來，承業撲上去。
“爹！”
秦風把他抱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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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今天學了什麼？”
承業道：“學了《論語》。先生說，己所不欲，勿施於人。”
秦風道：“知道什麼意思嗎？”
承業道：“知道。就是自己不想做的事，別讓別人做。”
秦風點頭。
“對。記住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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承業九歲那年，開始跟著秦風上朝。
秦風讓他站在自己身後，聽著那些大臣們奏事。承業聽得似懂非懂，但看得很認真。
下朝後，秦風問他。
“聽懂了什麼？”
承業道：“聽懂了他們吵架。”
秦風笑了。
“吵什麼？”
承業道：“吵錢。有人說要修河，有人說要免稅，吵來吵去。”
秦風道：“那你覺得誰對？”
承業想了想，道。
“都對。修河要用錢，免稅百姓高興。可錢不夠，怎麼辦？”
秦風看著他，心中欣慰。
這孩子，開始想問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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承業十歲那年，秦風帶他去了一趟北疆。
他們去了鐵門關，去了歸化城，去了那些當年打仗的地方。
秦風指著那些城牆，那些戰場，給承業講以前的事。
“這裡，爹打過仗。死了很多人。”
承業看著那些斑駁的城牆，沉默了一會兒，道。
“爹，打仗可怕嗎？”
秦風道：“可怕。”
承業道：“那為什麼還要打？”
秦風道：“因為不打，就會有更多的人死。”
承業點點頭，若有所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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