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“灰鵲先生傳回密信，他已成功離間突厥左、右賢王，雙方在王庭附近對峙，差點火並。突厥可汗焦頭爛額，短期內，恐怕無力南侵了。”
李晚寧和君墨寒對視，都看到對方眼中的喜色。
北境危機，終於出現轉機！
“這是好消息。”
君墨寒道，“但西南的木氏叛軍，還有江南這些殘餘勢力，依舊是大患。尤其是江南——這次雖然殺了幾個縣令，但那些大族的根，還沒斷。”
李晚寧沉吟片刻：“我有一個想法。”
“說。”
“江南這些大族，之所以能抱團抗稅，是因為他們有共同利益，也因為他們控製著地方的經濟命脈——絲綢、茶葉、鹽業、漕運。”
“如果我們能打破這種壟斷呢？”
君墨寒挑眉：“怎麼打破？”
“扶持新的商人。”
李晚寧眼中閃過銳光，“尤其是……扶持那些出身寒微、受過他們打壓，但又真有本事的商人。”
“朝廷可以給予低息貸款、減免部分稅收，甚至授予‘皇商’資格，幫他們迅速崛起。”
“這些新商人，為了站穩腳跟，必然會積極配合新政，也會成為朝廷在江南的新根基。”
“而那些舊大族，麵對新興力量的競爭，內部利益就會出現裂痕——到時候，不用我們動手，他們自己就會鬥起來。”
君墨寒聽得眼中異彩連連：“好一個‘扶新抑舊’！晚寧，你真是……朕的諸葛孔明。”
李晚寧笑笑：“這隻是初步想法。具體如何操作，還得和戶部、工部詳細商議。”
“回京就辦。”君墨寒握緊她的手，“等朕身體再好些，我們就啟程回京。江南這邊，暫時交給可信的官員鎮守。”
兩人正說著，馬車忽然停了。
“怎麼回事？”馮保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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車外侍衛回道：“馮公公，前方……有個女子攔駕。”
女子？
李晚寧掀開車簾。
隻見官道中央，跪著一個衣衫襤褸、但麵容清秀的年輕女子。
她懷裡抱著一個破包袱，見車簾掀開，立刻磕頭：
“民女柳青青，叩見陛下，叩見皇後娘娘！”
“你有何事？”李晚寧問。
柳青青抬頭，眼中含淚，卻帶著一股倔強：“民女要告狀！告江縣已故縣丞柳明堂——他是我父親！”
李晚寧一怔。
柳青青咬牙道：“三年前，我父親因不肯配合趙德全虛報田畝、貪墨稅銀，被趙德全設計陷害，安上‘貪腐’罪名，冤死獄中！”
“我母親悲憤病逝，家產被抄，我流落街頭，受儘欺淩。”
“今日，趙德全終於伏法，民女大仇得報！但民女不甘心——我父親清白一生，死後卻還要背著貪官汙吏的罵名！”
她重重磕頭：“求陛下、娘娘，重審我父親冤案，還他清白！民女願以死明誌，證明我父親絕未貪墨一分一毫！”
說著，她竟從懷中掏出一把剪刀，對準自己的喉嚨！
“攔住她！”李晚寧急道。
侍衛迅速上前，奪下剪刀。
柳青青淚流滿麵：“娘娘，民女苟活三年，隻為今日！若不能還父親清白，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？”
李晚寧看著她，心中震動。
這是一個真正的冤案。
而且，柳明堂是因為不肯同流合汙而被陷害——這樣的清官，不該被曆史埋沒。
她走下馬車，扶起柳青青：“你放心，這個案子，本宮親自過問。”
“馮保，調江縣三年前所有卷宗，重審柳明堂案。若真是冤案，追封撫恤，為其立碑正名！”
柳青青痛哭失聲：“謝娘娘天恩！”
李晚寧看著她單薄的肩膀，忽然道：“柳青青，你可識字？”
柳青青點頭：“父親生前教過我。”
“可會算賬？”
“會。”
李晚寧沉吟：“本宮身邊缺個文書女官，你願不願意跟著本宮？一來，可以親眼看著你父親的案子水落石出；二來……你父親的遺誌是清明吏治，跟著本宮，或許能做更多事。”
柳青青呆住，隨即再次跪倒：“民女願意！民女願為娘娘效死！”
李晚寧扶起她：“好好活著，才是對你父親最好的告慰。”
處理完柳青青的事，回到馬車上，君墨寒看著她：“你又收了一個幫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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