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完全消失,但擴張的勢頭被徹底遏製,整體縮小了將近一半!翻湧的死寂氣息被大幅壓製,從裂痕中溢出的灰白光芒也黯淡、紊亂了許多!
“逆源歸序”,取得了部分成功!封印裂痕被暫時穩定、修複了大半!
“噗——!”
幾乎在裂痕被穩定的同一瞬間,沈默和守石祭司同時噴出一口鮮血!
沈默是透支過度,靈魂與星核皆受重創,眼前發黑,氣息驟降,直接從半空中墜落,重重砸在地上,懷中的“寂核碎片”也脫手飛出,滾落一旁,光芒黯淡,似乎也耗儘了力量。
守石祭司則是儀式被強行中斷、反噬加身,周身灰白光芒亂竄,氣息極度不穩,那張如同岩石雕刻的臉上,第一次出現了類似“痛苦”與“暴怒”的扭曲表情。他腳下的祭壇,也出現了數道裂痕,流轉的灰白能量變得遲滯混亂。
“沈先生!”黑荊見狀,目眥欲裂,逼退妖熊,拚命想衝過來。
“撤……快撤……”沈默強撐著最後一絲清明,嘶啞地喊道。裂痕雖暫時穩定,但守石祭司未死,影樓和怪物大軍仍眾,他們已是強弩之末,再留必死!
守石祭司也看到了沈默的虛弱和那滾落的寂核碎片,眼中殺意與貪婪暴漲:“殺了他們!奪回碎片!”
殘餘的石傀、妖獸和影樓殺手,再次瘋狂撲上!
黑牙一咬,知道事不可為,厲聲下令:“帶上沈先生和薑老的遺體!交替掩護!撤!!!”
還能動的幾名戰士,爆發出最後的血氣,拚死扛起沈默和薑寰的遺體,在黑荊、趙鐵柱、王栓等人的斷後死戰下,朝著來時的方向,踉蹌突圍。
守石祭司本想親自追擊,但體內反噬劇烈,祭壇也需要穩定,隻能恨恨地看著那群殘兵敗將消失在灰霧之中。他揮手召來影樓頭目,聲音冰冷徹骨:“傳令所有暗樁、外圍力量,不惜一切代價,截殺沈默!奪回碎片!另外……向總壇急報,古祭壇封印出現意外修複,需增派力量,並加快‘毒龍潭節點’的侵蝕進度!”
“是!”
守石祭司最後看了一眼那道縮小、穩定了許多,卻依舊存在的裂痕,又看了看沈默墜落的方向,死寂的眼中,閃過一絲前所未有的凝重與……忌憚。
“秩序……生命……竟然真的能做到這一步……此人……絕不能留!”
他盤膝坐下,開始全力平複反噬,修複祭壇。但心中清楚,經此一役,沈默已成心腹大患,而南疆的局勢,也因為這次意外的“修複”,變得更加微妙和複雜。
灰霧之外,黎明前最深的黑暗正在緩緩褪去。
黑荊等人背負著昏迷的沈默和薑寰的遺體,在付出又兩人斷後的慘重代價後,終於勉強擺脫了追兵,一頭紮入密林深處。
來時二十餘名精銳,此刻算上重傷的沈默,僅餘七人存活,且人人重傷,幾近油儘燈枯。
但他們終究,完成了那近乎不可能的任務——重創了古祭壇的儀式,暫時穩定了最危險的封印裂痕,為南疆,爭取到了或許短暫、卻無比寶貴的時間。
代價,是百草散人薑寰的逝去,是阿木和眾多精銳戰士的犧牲,是沈默的重創昏迷。
當第一縷微弱的晨光,艱難地穿透南疆上空那層愈發厚重的灰白陰霾,灑落在這一小隊浴血殘存的歸客身上時,無人言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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