鎮淵窟內,血戰在呼吸間已至生死關頭。
沈默的短刀刺穿最後一名死士咽喉的刹那,暗河水麵無聲破開——一道紫袍身影踏水而出,五指成爪,直取沈默後心!
影樓主竟一直潛伏在水下,等此刻沈默舊力已儘、新力未生!
沈默根本來不及轉身,生死關頭,他將殘存力量儘數灌注左腿,猛地蹬地向側方翻滾——
“嗤!”
爪風擦過後背,衣袍碎裂,皮開肉綻。但沈默也借這一滾之勢,單手撐地,反手將短刀擲向暗河中那顆脈動的隕星核心!
影樓主眼神一厲,袖中紫玉短杖飛出,後發先至,“鐺”地撞飛短刀。但他身形也因此微滯。
就這一滯。
沈默右手已從懷中掏出那枚青銅尋源盤——王栓曾在瘴澤見過他用此物辨路。但此刻,尋源盤中央嵌著的不是尋常磁石,而是一小片暗紅如凝血的晶石碎片。
那是三日前,沈默在黑石山破壞影樓節點時,從那枚“偽核”上生生掰下的碎片。碎片中,浸染著他以自身精血混合星源之力施加的汙染印記。
“你還沒發現嗎?”沈默咳著血,咧開嘴笑,笑容裡滿是鐵鏽味,“你們送往北疆的星源……早就不‘乾淨’了。”
影樓主瞳孔驟縮。
幾乎同時——
北疆,死亡海子。
雲隱的青鸞劍刺入祭壇最後一根主陣柱。劍鋒觸及柱內奔騰的暗紅能量流時,那些能量突然變得渾濁、暴躁、充滿不協調的雜音!
祭壇上方凝聚的血月光華開始扭曲,主持儀式的黑袍主祭駭然發現:輸送向血祭核心的星源,正以驚人的速度變質!
就像清水裡被倒入了墨汁,墨汁中還摻著腐蝕性的毒。
“能量被汙染了!是京都方向傳來的汙染!”一名術士尖嘯。
雲隱眸光一凝,瞬間明白了沈默做了什麼——那家夥不僅破壞了節點,還在節點崩潰的瞬間,反向注入了某種“雜質”,汙染了整條輸往北疆的能量通道!
“好手段。”雲隱輕語,手中劍勢陡然一變。
不再試圖強破祭壇,而是順著被汙染的能量流,將自身劍氣逆向灌入!
以汙染為引,劍氣為針,直刺血祭核心!
---
鎮淵窟內,影樓主終於感應到了。
通過手中與北疆祭壇同源的紫玉短杖,他“看”見了北疆發生的異變——血祭核心正在被汙染的能量反噬,而雲隱的劍氣正順著汙染通道長驅直入!
“你……在三日前就布下了這手?”影樓主的聲音冷得能凝冰。
“黑石山的偽核……是你故意讓我奪走的?”沈默反問,嘴角血沫不斷溢出,“你在核中做了手腳,想等我用胤凰印記激發時反噬我……我將計就計罷了。”
他將手中那枚染血的晶石碎片,狠狠按向地麵——按向隕星核心與地脈連接的無形接口!
碎片炸開,化作一蓬暗紅血霧,霧中混雜著沈默的精血、胤凰印記的淨化之力、以及……影樓節點特有的扭曲星源波動。
這團複雜到極點的能量混合物,順著地脈接口,湧入隕星核心。
核心劇烈震顫!
它開始本能地“排斥”這團異物,將汙染能量向外噴發——而最近的、與它同源的出口,正是影樓主手中那柄紫玉短杖!
“休想!”影樓主暴喝,試圖切斷短杖與核心的連接。
但晚了。
汙染能量如決堤洪流,順著短杖瘋狂湧入他體內!那是沈默的血、胤凰的淨、影樓的濁——三者強行混合的劇毒!
影樓主整條右臂瞬間浮現出蛛網般的黑紅紋路,皮膚下的血管根根暴起,仿佛有活物在內部鑽行。他悶哼一聲,左掌拍向自己右肩,硬生生將右臂齊肩震斷!
斷臂落地,竟在數息間腐爛成漆黑膿水。
但汙染已侵入經脈。
“你以為……這樣就能贏?”影樓主臉色慘白如紙,眼神卻越發瘋狂。他左手虛空一抓,暗河中突然浮起十二枚拳頭大小的黑色晶球——那是他預先埋伏在暗河中的後備能量源!
晶球同時炸開,磅礴的暗紅能量灌入他體內,強行壓製汙染,傷勢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愈合!
“我花了二十年準備……”影樓主每說一字,氣息就恢複一分,“豈是你這點小伎倆能破的?”
沈默半跪在地,看著對方愈合的傷口,忽然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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