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七夜指尖幾不可察地抖動一下，【凡塵神域】構建而出的虛擬世界中，楚沐雪笑意盈盈靠在窗邊。
藍天白雲，風動樹梢，日光為她的發梢鍍上溫暖的金光，一如……她離開的那天。
林七夜緊緊握住她的手腕，近乎哀求地呢喃：“別走……別留我一個人……”
胡嘉：“……”
林七夜，你這樣顯得想方設法喚醒你意識的我像個小醜
他剛想讓楚沐雪繼續努力，少女反握住林七夜，手上一個使勁，束縛住林七夜的枷鎖儘數斷裂。
胡嘉發出尖銳的爆鳴：“楚沐雪，你在乾什麼？你知不知道這些儀器有多貴？！”
此刻，絕望的醫生碎成一地。
楚沐雪冷冰冰開口：“他不是犯人。”
“他現在需要治療！”
“好吧。”楚沐雪聳聳肩，在胡嘉驚恐的目光中，一拳砸到離自己最近的儀器上。
金素儀器承受不住壓力，發出一聲短促的“滴——”，向下凹陷出拳頭大小的坑。
“我的寶貝！”胡嘉飛撲過來，抱起儀器一看，內部早已被這一擊震得四分五裂，報廢得不能再報廢。
胡嘉兩眼一抹黑，險些原地倒下。
“讓我帶他走，或者……”楚沐雪手掌落在第二件儀器上，威脅意味滿滿。
胡嘉深呼吸，努力勸自己不要和一個神經病計較，嘗試了好幾次才平複下來，提醒道：“你帶走他，也不能離開齋戒所。”
楚沐雪一臉“關你啥事”的挑釁臉，氣得胡嘉差點給自己灌速效救心丸。
楚沐雪彎腰，手臂穩穩圈住林七夜，低垂的眉眼落到少年安靜的臉龐上，語氣中帶著藏不住的認真：“我答應過，會罩著他的。”
“他已經為滄南帶去十年的奇跡，現在，他需要好好休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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胡嘉：“……能不能別搞得我要害他一樣。”
楚沐雪發出一聲嗤笑，嘲諷意味十足：“或許你和葉梵的確想護他，但高層當真一條心嗎？”
“況且，據我所知，守夜人中古神教會的信徒不在少數。”
短短兩句話，仿佛兩支冰冷的箭矢紮進胡嘉心臟，他反駁：“我們不可以，你就行？”
“至少古神教會的信徒，我有權管製。”
楚沐雪漠然想，古神教會大半的信徒傀儡，奧林匹斯的戈耳工三姐妹，有這些底牌在，總好過被穿成篩子的守夜人。
胡嘉：???
她離開看護室，迦藍一蹦一跳跑來，像隻漂亮的小蝴蝶：“沐沐，你去哪了？”
一靠近，她立即注意到再次掛在楚沐雪身上的林七夜，問：“他什麼時候能好？”
楚沐雪搖頭：“不知道，你好像很在意這件事。”
迦藍迅速垂下腦袋裝沒聽到，兩千年前的事情牽扯到太多，不能說。
而且，迦藍悄咪咪投去目光，心底生出一絲私心：
沐沐不在對付克蘇魯的棋盤之上，就…不要將她拉進來了。
這場棋局，注定要犧牲太多人，她不願楚沐雪成為其中一員。
溫熱的掌心落在發頂，溫柔地揉了揉，楚沐雪掩蓋住眼中探究，故作無所謂道：“等你願意告訴我的時候，我再慢慢聽。”
迦藍低低“嗯”了一聲，算作回應。
楚沐雪回到牢房，胡嘉已經讓人多放了一張床進來。
她坐在床邊，將林七夜擺好，抬手喚出塔羅牌。
【國王】【王後】【祭司】……一張接一張，半副牌塞到林七夜手中，確保他不會在自己意識離開的時候出現意外後，楚沐雪躺在另一張床上，回了古神教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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