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們所有人都被眼前這詭異而宏偉的景象震住了,一時間竟忘了呼吸。
“我……我操……”
最先打破死寂的,是肥龍。他的聲音發顫,但不是因為害怕,而是因為極度的興奮。他那雙小眼睛裡迸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,死死地盯著半空中那六口緩緩搖晃的巨大黑棺,口水都快流下來了。
“六……六口!整整六口懸棺!我的老天爺啊!這他媽得是多大的手筆!這下真的要發橫財了!”
恐懼瞬間被貪婪吞噬。他搓著手,臉上是一種近乎癲狂的笑容,已經開始盤算著怎麼把這些棺材弄下來開“盲盒”了。
“這隨便開一口,裡麵的東西就夠咱們下半輩子吃喝不愁了!六口!要是主棺,那不得……嘿嘿嘿……”
他一邊念叨著,一邊已經像隻尋食的土撥鼠,繞著這巨大的圓形墓室邊緣,開始敲敲打打,似乎想找出藏寶的暗格。
可安娜卻對這些能讓任何一個盜墓賊瘋狂的棺材毫無興趣。她甚至都沒多看那些懸棺一眼,臉色凝重地對阿虎阿豹下令:
“別管那些東西!分頭找!找一個玉質的六棱錐!”
阿虎和阿豹立刻領命,一言不發地散開,開始貼著牆壁,仔細地搜索起來,動作專業而高效。
六棱錐?
我的心猛地一跳,手下意識地伸進口袋,隔著布料摸到了那個冰涼堅硬的棱角——是我當年撿到的,六棱鎮魂錐!
他們要找的,就是這個?
我下意識地把手抽了出來,沒有作聲。直覺告訴我,這東西牽扯的秘密,遠比我想象的要深。在沒搞清楚安娜的真正目的之前,絕不能暴露。
我壓下心頭的驚疑,裝作和肥龍一樣在觀察環境,視線卻不由自主地向上移動,越過那六口懸棺,望向更高、更黑暗的穹頂深處。
就在那片幾乎被黑暗完全吞噬的區域,我似乎看到了一個模糊的輪廓。
那是什麼?
好像……也有一副東西被吊在那裡。比棺材小得多,形狀很不規則,像是一具被風乾的骨架,以一個極其扭曲的姿勢懸掛在最頂上。
距離太遠,光線也太暗,我看不真切。但僅僅是那個模糊的影子,就讓我後背的汗毛“唰”地一下全立了起來。
那東西,給了我一種比六口懸棺加起來還要不祥的感覺。
“沒有!”
“這邊也沒有!”
阿虎和阿豹的聲音傳來,他們幾乎把整個墓室的牆角都摸了一遍,一無所獲。
安娜的臉上,失望的神色一閃而過。她煩躁地踱了兩步,似乎陷入了某種困局。她抬頭,再一次看向那六口懸棺,眉頭緊緊地鎖在一起。
忽然,她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樣,整個人僵在了原地。
她臉上的煩躁和失望瞬間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恍然,以及……一種慢慢爬上臉頰的、徹骨的恐懼。
“錯了……我全想錯了……”她喃喃自語,聲音很輕,卻清晰地傳到我們每個人的耳朵裡,“這裡……這裡根本不是什麼主墓室……”
肥龍停下了他的“尋寶大業”,回頭詫異地問:“不是主墓室?那這是啥?開胃菜?這開胃菜也太硬核了吧!”
安娜沒有理他,她緩緩抬起手指,指向那六口懸棺,聲音因為恐懼而變得有些尖銳:
“你看它們的位置!棺材的方向和方位各不相同,這是一個‘六合鎖屍’的陣法!這六口棺材不是用來下葬的,它們是……是鎖!”
“鎖?”我皺起眉。
“對!是用來鎮壓一個……絕對不能被放出來的東西的!”安娜的臉色已經變得慘白,“這六口懸棺,連同整個地宮,就是一個巨大的牢籠!我們闖進了一個監獄!”
“監獄?關……關什麼的?”肥龍的舌頭也開始打結了,臉上的貪婪終於被恐懼壓倒。
安娜一字一頓地吐出兩個字,那兩個字像兩塊冰,砸進了每個人的心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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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屍……煞!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,整個墓室仿佛溫度都降了好幾度。“咯吱……咯吱……”那六口懸棺搖晃時發出的鐵鏈摩擦聲,在這一刻聽起來,像是催命的倒計時。
肥龍的臉“唰”地一下就綠了,哆哆嗦嗦地指著上麵:“你的意思是……這棺材裡關著個……粽子?還是個超級大粽子?”
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“屍煞”這兩個字吸引到半空時,我的視線,卻落在了腳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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