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往來。”杜明遠平靜道，“這些數字，是杜某走訪三十七位工匠、二十一位商販，綜合得出的。陳爺若不信，可當場請人驗算。”
龍四海沉聲道：“陳兄，看來這賬確實有問題。不如這樣——今日當著河神的麵，咱們成立個查賬組，南北兩派各出三人，再請兩位德高望重的老船工，一起把賬理清楚。多出的銀子，退還給各碼頭，如何？”
這是將了陳三的軍。若他答應，貪汙之事必然暴露；若不答應，等於當眾認罪。
陳三眼中閃過狠厲，忽然看向女眷席：“查賬的事好說。不過龍幫主，這位戴帷帽的姑娘看著眼生，可否引見引見？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沈清弦。
龍四海心頭一緊：“這是內子的遠親，來揚州遊玩。”
“遠親？”陳三一步步走向女眷席，“陳某怎麼聽說，這位姑娘姓蘇，是從京城來的？”
他停在沈清弦桌前，伸手要去掀帷帽。青鸞欲攔，被沈清弦按住。
“陳爺好眼力。”沈清弦自己掀開帷帽，露出麵容，“妾身蘇念，確是從京城來。陳爺有何指教？”
陳三盯著她的臉看了片刻，忽然笑了：“指教不敢。隻是陳某收到京中貴人的信，說有位沈姑娘南下遊玩，讓陳某好生招待。蘇姑娘可認識這位沈姑娘？”
“不認識。”沈清弦神色平靜，“陳爺怕是認錯人了。”
“是嗎？”陳三從袖中取出一卷畫像，抖開——畫上女子與沈清弦有七分相似，旁邊寫著“沈清弦”三字！“可這畫像上的人，與蘇姑娘長得真像啊。”
堂內死寂。沈清弦知道，這是三皇子的人送來的。陳三今日設宴，真正的目標是她。
“陳爺，”她緩緩起身，“天下相似之人何其多。妾身若是那位沈姑娘，怎敢大搖大擺坐在漕幫的宴會上？”
“說得也是。”陳三收起畫像，“不過為防萬一，還是要驗一驗。蘇姑娘，得罪了——”
他忽然出手，抓向沈清弦肩膀！這一抓又快又狠，是擒拿手中的殺招“鎖喉扣”！
就在陳三指尖即將觸及沈清弦的刹那，一支竹筷破空飛來，直刺他手腕脈門！陳三急忙縮手，竹筷擦過皮膚，劃出一道血痕。
擲筷的是趙氏。她不知何時已站在沈清弦身側，手中還握著另一支竹筷：“陳爺，對女眷動手，未免失了身份。”
陳三怒極反笑：“好，好！龍夫人果然巾幗不讓須眉！”他厲喝一聲，“來人！”
堂外湧入數十名持刀漢子，將大堂團團圍住。北派眾人紛紛拔刀，南派也亮出兵刃。劍拔弩張，一觸即發。
龍四海大步走到堂中，擋在妻子和沈清弦身前：“陳三，你今日是要撕破臉了？”
“龍四海！”陳三獰笑，“你私藏朝廷欽犯，還敢問我撕不撕破臉？我告訴你，三皇子已下密令，擒拿沈清弦者，賞金萬兩，封五品官！今日這功勞，陳某要定了！”
他話音未落，忽然臉色一變——一支羽箭從窗外射入，正中他右肩！緊接著，箭如雨下，專射北派骨乾！
“有埋伏！”北派眾人亂作一團。
龍四海趁機護著沈清弦和趙氏往後退。但陳三雖受傷，動作依然迅捷，抓起桌上酒壺砸向沈清弦，同時飛身撲來！
青鸞拔劍相迎，與陳三戰在一處。陳三武功高強，青鸞漸漸不支。眼看要被一刀斬中，杜明遠忽然從懷中掏出一把鐵算盤，“嘩啦”一抖，算珠如暗器般射出！
陳三揮刀格擋，卻漏了一顆。算珠擊中他左眼，頓時血流如注！
“我的眼睛！”陳三慘嚎。
龍四海抓住機會，一掌拍在他胸口。陳三吐血倒飛，撞翻數張桌子。
“走！”龍四海拉著沈清弦衝出大堂。堂外已是混戰，南派北派殺作一團。江十九帶人接應，護著他們往江邊跑。
“小姐，按計劃行事！”龍四海低聲道。
江邊已備好小船。沈清弦服下秘藥，頓時臉色蒼白，氣息微弱。龍四海將她推上船，青鸞緊隨其後。
“放箭！”陳三捂著傷眼追來，嘶聲喊道。
數支火箭射中小船，瞬間燃起。小船順流而下，火勢越來越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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