著一種生怕被嫌棄的惶恐。
這天傍晚,小餓練完功,滿頭大汗地去找水瓢舀水喝。
啞女正好蹲在井邊,小心翼翼地搓洗著幾件破舊的衣物。
她聽到腳步聲,受驚般猛地抬起頭,手下意識一鬆,一件濕漉漉的衣服掉進腳邊的泥水裡。
她慌忙去撿,手忙腳亂。
小餓沒說什麼,隻是走過去拿起水瓢。
啞女趕緊向旁邊挪了挪,給他讓出地方,頭垂得低低的。
就在她抬頭又迅速低頭的刹那,小餓無意間瞥見了她因為緊張而微微張開的嘴巴。
裡麵……是空的。
舌頭……齊根而斷。
隻剩下一個猙獰的疤痕,愈合了的斷根。
小餓舀水的動作頓了一下。
他什麼也沒問,什麼也沒說,隻是沉默地喝完水,把水瓢放回原處,轉身繼續去劈那堆好像永遠劈不完的柴。
隻是手裡的斧頭,落下去時,比平時更沉,更重。
院子裡,隻剩下一下一下單調壓抑的劈柴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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