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明,京郊皇家科技院
朱瞻基的鑾駕親臨,讓原本被失敗陰雲籠罩的科技院瞬間沸騰,也帶來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壓力。皇帝沒有坐在高堂上聽取彙報,而是直接換上了一身簡便的工服,在一眾目瞪口呆的大匠簇擁下,走進了嘈雜、悶熱且彌漫著油汙味的核心工坊。
他徑直來到那台屢試屢敗的柴油機原型前。機器沉默地矗立著,旁邊堆滿了各種報廢的零件,如同一個無聲的嘲諷。
“陛下,此處汙穢不堪,恐……”宋應星急忙上前。
“無妨。”朱瞻基擺手打斷,目光銳利地掃過每一個部件,“問題在哪兒,一一指給朕看。”
工匠們起初還有些畏縮,但在皇帝專注而平和(至少表麵如此)的詢問下,漸漸打開了話匣子。他們訴說著鑄造時難以避免的氣孔,抱怨著密封材料無法達到要求的韌性,苦惱於燃油如何也提純不到圖紙上那近乎透明的程度。
朱瞻基仔細聽著,不時拿起報廢的零件摩挲觀察。他能感覺到,這些工匠並非不努力,也並非沒有智慧,但他們的思維仿佛被一層無形的薄膜包裹著,總是在接近關鍵突破時,下意識地繞開了正確的路徑。這就是係統所說的“認知層麵乾擾”嗎?
他沉思片刻,沒有直接給出超越時代的答案,而是換了一種引導方式,從他們熟悉的知識領域進行啟發。
“鑄造之氣孔,可否嘗試改變模具傾角,增設排氣通道?或可借鑒青銅器失蠟法之精細?”
“密封之物,非僅賴於皮革軟木。朕觀陶瓷窯變時,不同釉質熔合,能形成致密不透之層,可否嘗試以高嶺土混合金屬細粉,燒結成特殊密封環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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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燃油提純,爾等隻知蒸餾,然不同物質沸點各異,可否嘗試分級蒸餾,並尋找某種……嗯,能吸附雜質之物,如反複燒製過的硬木,碾碎成炭(活性炭概念)用以過濾?”
他沒有給出具體配方,而是提出了全新的思路和方向,並且這些思路都根植於工匠們能夠理解的現有技術(陶瓷、燒炭)之上。這些點子如同閃電,劈開了工匠們腦中那層無形的迷霧!
“陛……陛下聖明!”一位老匠人猛地一拍大腿,眼中爆發出狂喜的光芒,“分級蒸餾!老朽怎麼就沒想到!還有那陶瓷密封環……妙啊!窯工定然知道如何控製火候!”
“臣立刻去試驗木炭過濾之法!”另一位負責提純的工匠也激動不已。
整個科技院的氣氛為之一變,從死氣沉沉變得充滿了探索的激情。朱瞻基以身作則,親自參與討論,甚至挽起袖子與工匠一起調整模具。他帶來的不僅是思路,更是一種破除萬難、必達目標的信念。那15%的效率壓製,在這一刻,被皇帝的親力親為和立足於實際的巧妙點撥,硬生生地抵消了。
與此同時,北疆,捕魚兒海以北。
戚繼光站在一座臨時壘起的高台上,漠北的風沙吹拂著他花白的須發,眼神卻如鷹隼般銳利。他的身後,是五千名精銳的大明騎兵,人人配備後裝馬槍,馬鞍旁掛著三枚卵形手榴彈。更遠處,是一個由蒸汽牽引車拖曳的輕型炮兵陣地,十二門線膛野戰炮褪去了炮衣,在陽光下泛著冷光。
他的對麵,是聞訊集結而來、意圖“觀摩”明軍演武,實則心懷鬼胎的瓦剌、韃靼聯軍,人數超過兩萬,馬蹄踏起的煙塵遮天蔽日。他們不相信明軍能在草原上與他們爭鋒。
戚繼光沒有多餘的廢話。他拔出禦賜寶劍,向前一揮。
“陛下有令,演武開始!目標,正前方敵軍兩翼——炮火覆蓋!”
“轟!轟!轟!轟!”
線膛野戰炮發出了與過去滑膛炮截然不同的尖嘯聲!炮彈劃出精準的彈道,如同長了眼睛般落在聯軍的左右兩翼!開花彈淩空爆炸,破片如同死神的鐮刀,瞬間將密集的騎兵隊伍撕開巨大的缺口!人仰馬翻,慘嚎遍野!
聯軍尚未從這遠超射程和精度的炮擊中反應過來,戚繼光的第二道命令已然下達。
“騎兵旅!錐形陣——衝鋒!”
“大明萬勝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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