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剛漫過普惠堂的飛簷，楚風就抱著幅泛黃的獸皮卷衝進了聚靈閣，卷邊還沾著些風乾的泥土。
“先生！您看這個！”他將獸皮卷在石桌上鋪開，上麵用朱砂畫著歪扭的地圖，中央圈著個骷髏頭，周圍標著“隕星坑”“斷劍崖”“骨殖林”等字樣，邊緣還有行模糊的小字：“上古戰場殘界，元嬰期以下慎入”。
林墨指尖撫過地圖上的朱砂線，靈力觸到的瞬間，獸皮卷突然發燙，那些字跡竟順著靈力攀上遊走，在石桌上投射出片灰蒙蒙的虛影——殘垣斷壁在霧中若隱若現，隱約能聽見金戈交擊的回響。
“是空間裂隙的波動。”林墨眼中閃過一絲銳光，丹田內的元嬰也坐直了身子，小手扒著靈識邊緣張望，“這不是普通地圖，是用戰場殘魂凝聚的‘界標’。”
張硯湊過來，指著骷髏頭旁的符號：“這像不像古籍裡記載的‘饕餮紋’？傳說上古修士與魔族大戰時，曾在這裡設下‘噬魂陣’，吞噬了百萬生靈……”
“百萬生靈的殘魂凝聚的界域，靈力必然混亂且狂暴。”林墨指尖在地圖上一點，虛影中突然衝出柄斷劍，帶著凜冽的殺氣擦過她的臉頰，卻在觸及元嬰散出的靈光時化作光點，“但混亂中往往藏著遺寶，比如能穩固元嬰的‘定魂玉’，或是記載失傳術法的‘戰魂碑’。”
楚風摩拳擦掌：“那還等什麼？咱們現在就去！”
“急什麼。”林墨敲了敲他的腦袋，“先查典籍。”
三日後，聚靈閣的書架前堆起半人高的古籍。林墨翻著本線裝的《上古戰事錄》，指尖劃過“隕星坑”三字——書頁突然滲出黑血，在桌上凝成行小字：“隕星乃天外玄鐵所化，內藏‘星核’，能淬元嬰”。
“有眉目了。”林墨將血字拓在紙上，“隕星坑是主戰場，定魂玉大概率在那裡。斷劍崖記載著‘裂空術’的殘片，骨殖林藏著避魂幡的材料……”
她話沒說完，丹田內的元嬰突然拽了拽她的靈識，小手指向窗外。眾人抬頭，隻見普惠堂上空的雲層正在旋轉，形成個漏鬥狀的漩渦，漩渦中心隱約能看到片灰蒙蒙的天空——正是獸皮卷虛影裡的景象。
“空間裂隙開了！”王虎扛著鐵鍬衝進來，背上還背著捆登山繩，“先生，家夥都備齊了！”
林墨點頭，從儲物袋裡取出七枚“護魂符”：“這符能擋三次殘魂衝擊，每人帶兩枚，剩下的嵌在繩上。楚風帶‘破障鏟’，張硯備‘醒神香’，王虎……把你的鐵鍬換成‘縛靈網’。”
元嬰在丹田內蹦了蹦，手裡突然多了片指甲蓋大的玉片——竟是林墨昨夜融在靈識裡的定魂玉碎塊。小家夥舉著玉片晃了晃，林墨會心一笑：“知道了，帶你一起‘撿寶貝’。”
踏入裂隙的瞬間，一股腥鏽味撲麵而來。腳下是沒過腳踝的黑泥，踩上去像踩在腐肉上，時不時能踢到嵌在泥裡的斷劍殘甲。遠處的斷劍崖插滿了鏽蝕的兵器，劍柄上的寶石還在散發微弱的靈光。
“小心腳下。”林墨拽住差點踩進顱骨坑的張硯，靈力掃過地麵，那些看似普通的黑泥突然翻湧起來，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白骨，“是‘噬靈泥’，會啃食靈力，跟著我的腳印走。”
她的腳印落在泥上，會泛起層瑩白的光膜，元嬰的靈力正透過她的腳掌淨化著周遭的戾氣。楚風舉著破障鏟開路，鏟尖碰到塊凸起的岩石，那岩石突然睜開眼睛——竟是顆被泥裹住的頭顱，嘴一張就噴出股黑霧。
“醒神香！”林墨喊道。
張硯手忙腳亂點燃香料，黑霧碰到香氣立刻消散，頭顱發出聲淒厲的尖嘯，化作塊鏽鐵。楚風撿起鐵疙瘩，發現上麵刻著“玄甲軍”三字，邊緣還沾著絲金色的靈力。
“是上古修士的殘魂附在甲片上了。”林墨接過鐵疙瘩，元嬰突然從靈識裡探出手，指尖在甲片上一點，金光閃過，甲片上浮現出幅微型地圖，“看，這是骨殖林的近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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順著甲片指引的方向走了約半個時辰，黑泥漸漸變成灰白色的沙土，地上的白骨越來越密集，有的還保持著握劍的姿勢，指骨深深嵌進對方的顱骨。林墨彎腰撿起根脛骨，骨頭上刻著串符文，元嬰突然在丹田內喊出個模糊的音節：“……火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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