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又是誰?怎麼進來的?我在殿外明明布置了仙家陣法……”薛陽難以置信,連忙催動手中的道果碎片,準備絞殺眼前這個突兀出現的鬥笠男子。
可玄丹卻不緊不慢,甚至懶得伸手,隻是輕吐了一字:“定。”
眼前的薛陽便被完全定在了原地,一根手指也無法動彈。
玄丹慢條斯理道:“道果碎片當真神妙,可惜你治下疆域太小,發揮不出其真正的威能……也不知當年乾帝究竟是何等風采。”
它的手指輕輕觸及薛陽手中的青玉印璽,卻直接“穿”了過去,仿佛這枚青玉印璽對於玄丹而言並不存在。
青年男子不耐煩地“嘖”了一聲,轉頭看向那咧開嘴的延壽丹:
“丹族甫一出生便是被吞吃的命運,這次也讓人族也嘗嘗這個滋味兒……”
旋即在薛陽驚恐的目光下,玄丹在他的眉心處劃開了一道口子,竟將那【延壽丹】直接塞入了傷口之中!
定身術效果消失,薛陽“嘭”的一聲摔在地上,開始不斷抽搐。
他的眼瞳變得慘白,整個人如同一條將死的魚不斷撲騰,過了不知多久,“薛陽”的瞳孔才失而複得,整個人艱難地從地麵上爬起來,手腳有些僵硬,似乎正在適應一副新的軀體一般。
“大兄。”“薛陽”忽然開口道:“人族的軀體好複雜……”
“儘早適應一番也好。”
玄丹隨口道:“人族乃萬物之靈長,萬族修行到最後都要化為人形可見一斑,哪怕是你的本體……未來也要往人形靠攏。”
“雖然人族是我們的敵人,但我等也需師夷長技以製夷。”
就在此時,“薛陽”掌心的那枚青玉印璽忽然化為一道青光,飛離了此地。
玄丹順著青玉印璽飛離的方向,神念鎖定過去,穿越層層阻礙,清晰瞧見了在某一處行宮之中,一名麵容年輕的男子正手足無措,直勾勾盯著懸浮在胸前的青玉印璽。
“那是禮泉國太子?嗬嗬……道果碎片果然不好糊弄,看來鳩占鵲巢的把戲不頂用了。”玄丹輕笑道。
方才它本欲以寄生的方式繼承薛陽的道果碎片,但如今看來當【延壽丹】被塞入薛陽眉心的那一瞬,道果碎片便已經判定薛陽死亡,於是代表禮泉國疆域權柄的青玉印璽直接被轉移到了繼承人的手中。
“大……大兄。”延壽丹此刻小心翼翼道:“那這具凡人軀體是不是沒用了?”
玄丹淡淡道:“你隨意處置即可……我此番點化你,隻是為了壯大丹族,接下來我會接你去往丹族秘地修行,那裡有很多我們丹族的兄弟姐妹。”
“可是……大兄,是你賜予了小弟靈智,按照人族的規矩,我是不是應該叫你……”
“父親?”
下一瞬,延壽丹忽然感覺到一股徹骨的寒意,此刻玄丹的麵容已經變得扭曲不堪,一道飽含殺意的怒吼在它的耳畔炸響:
“不要提這個稱呼!”
玄丹咬牙道:“這不是什麼好詞……你給我記住,這個世間所有的父親、母親,將他們的孩子創造出來都是為了達成某種目的,兩者也隻是上位者對下位者的利用!”
“與其相反,丹族之間互幫互助,隻稱兄弟姐妹,一應平等,沒有上下之分!”
“誰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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玄丹一把將延壽丹收入體內洞天,忽地向一旁爆喝,同時並指如劍,發出一道指勁。
嗤——
那指勁如同泥牛入海,激起一片虛空漣漪,片刻後,那片虛空不再透明,一名身著黑色貂裘、麵有病容的青年男子突兀出現。
“在下【李懷憂】。”
李懷憂目光奇異地盯著玄丹上下打量,嘖嘖稱奇:“本隻是設了幾道陣法收集此處凡俗生靈的【恐懼】力量,沒想到竟然誤打誤撞,網出了一條大魚……丹族?我還是第一次見識如此奇特的種族……”
“連丹藥也有意識?你的性靈是如何產生的?”
李懷憂嘴角浮現出一絲恐怖的笑意:
“讓我看看你的魂魄!”
玄丹隻覺一道強絕至極的神念化為錐體狠狠鑿入腦海,令其發出慘叫,但下一刻,那道神念便被自動彈出識海,以更強的反彈之力施加到了李懷憂的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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