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白纖塵恭敬道。
向太後轉過身來，看著白纖塵，目光深邃：“纖塵，你可知道，我為什麼要與你們明教合作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因為我要的，不是這大宋的天下。”向太後嘴角微微上揚，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，“我要的，是那個人當年欠我的東西。”
白纖塵看著她，不敢再問。
向太後轉過身，望著窗外的月亮，眼神迷離，仿佛在回憶什麼。
窗外的月光，灑在庭院中，一片清冷。
慈寧宮的夜，寂靜而神秘。而在這寂靜之中，暗流正在湧動。
三日後，慕容複回到了參合莊。
李清露正在院中等他，見他回來，連忙迎了上來。
“複郎，怎麼樣？見到向太後了嗎？”
“見到了。”慕容複將汴京之行的經過簡略說了一遍，隻隱去了向太後送他玉佩的事。李清露靜靜聽著，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。
“這麼說，向太後與慕容家確實有關係？”她問。
“是。”慕容複點了點頭，“那兩枚玉佩，確實是一對。向太後說，她與父親年輕時在西域相識，交換了那兩枚玉佩作為信物。”
李清露沉吟片刻，才道：“向太後的話，不能全信。她那個人，心機深沉，說的每一句話，都有目的。”
慕容複點了點頭：“我知道。可那兩枚玉佩，確實是一對。這一點，她做不了假。”
李清露沒有再說。兩人沉默了片刻，她忽然道：“複郎，那座島的事，我查到了一些線索。”
慕容複精神一振：“什麼線索？”
“那座島叫玉屏山，在太湖西南方向，離岸邊約莫三十裡。”李清露道，“島上有一座廟，廟前有一塊石頭，就是那塊中央黃玉的仿品。真正的中央黃玉，據說在東海桃花島上。”
“桃花島？”慕容複眉頭微皺，“那確實是個古怪的地方。我父親生前曾多次出海，說是‘訪友’，如今想來，也許就是在找那座桃花島。”
“你父親留下的那本航海日誌裡，有沒有記載桃花島的位置？”
慕容複搖了搖頭：“日誌裡隻記載了玉屏山的位置，沒有提到桃花島。不過，也許桃花島的位置，就藏在玉屏山上。”
李清露眼睛一亮：“你是說，那座島上有線索？”
“也許。”慕容複道，“劉伯說島上有機關，不懂奇門遁甲之術，進不去。我們不妨去看看，也許能找到一些線索。”
李清露點了點頭：“好。明日我們便去。”
夜深了，參合莊中一片寂靜。
李清露獨自坐在房中，手中把玩著那枚從向太後處得來的玉佩。這枚玉佩，與慕容家的那枚一模一樣，正麵刻著一個“向”字，背麵是那幅山水圖。
她翻來覆去地看著，總覺得這枚玉佩有些不對勁。向太後那樣精明的人，怎麼會這麼輕易就把玉佩送給慕容複？難道這枚玉佩是假的？
她想起在汴京時，暗衛告訴她的一件事——向太後手中那枚玉佩，與慕容家的那枚一模一樣，可那枚玉佩的背麵，刻著兩個極小的字，是“玉門”二字。而慕容家的那枚，背麵什麼都沒有。
她拿起慕容家的那枚玉佩，仔細看了看背麵，果然什麼都沒有。向太後那枚有字，慕容家那枚沒有——這說明，這兩枚玉佩雖然是一對，可並不完全相同。
向太後說與慕容博在西域相識，交換了玉佩作為信物。可為什麼向太後那枚刻著“玉門”二字，慕容博那枚卻沒有？難道慕容博那枚也有字，隻是被磨掉了？
她搖了搖頭，將兩枚玉佩收好，躺回床上。她知道，向太後不會無緣無故把玉佩送給慕容複。這枚玉佩，一定藏著什麼秘密。可那個秘密，她一時還解不開。
她翻了個身，閉上眼睛，強迫自己入睡。明天還要去玉屏山，她不能因為這些事亂了心神。
窗外，月光如水，灑在庭院中，一片清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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