殘陽如血,將雪原染成緋色。謝凜單騎立在屍山之上,手中長劍還在滴落著融化的雪水。當他要下達屠城令時,懷中的機關鳥突然振翅,吐出一張泛黃的紙片——正是蕭澈幼年畫的第一張機關設計圖,背麵潦草地寫著:殺人不如拆城好玩。
陛下!副將的聲音帶著恐懼,城內還有三萬百姓...
拆了。謝凜輕笑,劍尖挑起積雪,雪沫在空中凝成攻城槌的形狀,用他最喜歡的破城方式。
就在這時,城牆突然自動解體,磚石在空中重組為巨大的蹺蹺板——一頭坐著嚇傻的守將,另一頭堆著降書。
中軍帳內,謝凜正在給機關人梳頭。象牙梳劃過傀儡銀白的發絲,帶起細碎的齒輪轉動聲。當他梳到第三下時,梳齒突然彈出個小機關鴨,叼著張字條:右邊打結了,笨蛋。
多事。他輕笑,卻放輕了手上的動作。
青鴻捧著軍報進來時,看見陛下正對著沙盤自言自語:這裡該放火油...不過某人肯定要說汙染環境。
沙盤上的城池模型突然塌陷,從地底鑽出幾隻機關鼴鼠,叼著環保攻城方案的旗子。
當提到軍糧短缺時,謝凜突然從袖中掏出一把稻穀——正是蕭澈改良的速生稻種。穀粒落地即長,在沙盤上結成金燦燦的穗子。
傳令:他撚碎一顆稻穀,搶糧者,喂鼠。
百裡外的冰窟中,蕭澈正對著水鏡咬牙切齒:那梳子是我留給未來兒子的!
水鏡裡,謝凜正將機關人抱到帥案旁,動作輕柔得像在擺放易碎的瓷器。當將領們彙報軍情時,傀儡突然歪頭——正是蕭澈思考時的習慣動作。
墨塵的星盤裂開第三道縫:帝星凶芒已灼傷天河,若再...
若什麼若!蕭澈把血蠶樞砸向冰壁,樞心光芒與謝凜心口的契紋同步狂閃——每一次閃爍都讓冰窟震顫如地動。
蕭玥抱著散架的機關鴨衝進來:哥!謝凜哥把你的婚書草稿折成紙飛機了!
正好!蕭澈踹開冰門,等打完仗,我讓他用血書折一千隻鶴!
子時極光絢爛,謝凜獨自走出軍營。懷中的機關盒突然發出蜂鳴——那是蕭澈設置的信號。
當他打開機關盒,裡麵是半塊融化後又凝固的飴糖,糖紙上寫著:班師回朝,賞你新的。
...騙子。他輕笑,卻將糖仔細收進貼身的錦囊。
暗處的蕭澈咬碎了第三顆後槽牙。他看見謝凜從懷中取出個香囊,裡麵裝著乾枯的桃花瓣——正是他們初遇那年,落在少年肩頭的春色。
當謝凜要將花瓣撒向風中時,機關人突然開口:敗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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