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為了...你?”
林小滿的聲音乾澀得發顫,她低頭盯著腰間的鏽劍,手指無意識地收緊,冰涼的劍鞘硌得掌心生疼。這個猜想太過荒謬,卻又像拚圖一樣,恰好契合了所有零碎的線索。
【為了我?】劍靈的聲音在識海裡炸開,滿是難以置信的震驚,【不可能吧?本劍爺是厲害,可也不至於讓元嬰老魔興師動眾來搶吧?我又不是什麼稀世珍寶...】
它試圖用慣常的嘚瑟掩飾慌亂,可語氣裡的顫抖卻藏不住。林小滿沒理會它的插科打諢,大腦飛速運轉——黑煞堡弟子對鏽劍的貪婪、築基魔修看到鏽劍時的訝異、韓鋒最後傳來的“與古劍有關”的訊息,還有這柄劍偶爾泄露的古老記憶...所有線索都指向一個結論:這柄鏽劍絕非凡物。
“你到底是什麼?”林小滿忍不住追問,聲音裡帶著急切,“你以前的主人是誰?為什麼魔修要找你?”
【我真的記不清了!】劍靈的聲音變得焦躁又茫然,【就記得以前很厲害,然後打了一架,輸了...碎了...之後就一直躺在那裡,睡了好久好久...】
它的聲音漸漸低下去,帶著一種沉重的負罪感:【難道...真的因為我,才死了這麼多人?】
林小滿感受到它的低落,心裡那點被牽連的怨氣突然消散了。她輕輕握住劍柄,像是在傳遞安慰:“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,我們得先躲起來。”
韓鋒讓她自行隱匿,說明情況已經危急到無法庇護她。北方的黑風驛可能陷落了,南風城更是元嬰魔修的地盤,她隻能往西邊的深山裡躲——那裡山脈連綿,荒無人煙,或許能避開追蹤。
接下來的幾天,林小滿活得像隻驚弓之鳥。她晝伏夜出,渴了喝山泉,餓了啃乾糧,偶爾還得跟著劍靈不靠譜的指點捉野物,渾身被荊棘劃得滿是傷口,衣服也破得不成樣子。
劍靈倒是前所未有地靠譜,好幾次提前預警:【左邊樹後有人!快躲!】【天上有禦劍的!鑽山洞!】【那些屍傀在嗅氣味!屏住呼吸!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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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人一劍在逃亡中漸漸有了默契,可林小滿心裡的焦慮卻越來越重——她能感覺到,搜索的網在收緊。那些修士不再是漫無目的巡邏,而是拉網式搜查,甚至有屍傀宗的人驅使屍傀嗅探蹤跡。
這天夜裡,林小滿躲在山縫裡,外麵下著小雨,山風灌進來,凍得她瑟瑟發抖。她啃著最後一塊硬得像石頭的烙餅,胃裡空空的,心裡滿是茫然。就在這時,劍靈突然尖叫起來:【快收斂氣息!有高手靠近!比築基期還強!】
林小滿瞬間僵住,連呼吸都停了。片刻後,一股陰冷的神識如同潮水般掃過,帶著俯瞰眾生的漠然,仔細探查著每一寸土地。當那神識在山縫外停頓時,林小滿的心臟幾乎要跳出嗓子眼——被發現了?
可下一秒,神識又移開了,漸漸消失在天邊。林小滿癱軟在地,後背全是冷汗。是金丹期?還是元嬰期?僅僅是神識掃過,就讓她像在鬼門關走了一遭。
【嚇死劍了...】劍靈的聲音帶著後怕,【那神識沾了太多血腥,太可怕了。】
這次經曆讓林小滿徹底清醒——漫無目的地躲下去,遲早會被找到。她忽然想起之前發現的一處瀑布後的洞穴,入口被水幕遮住,水流聲還能掩蓋氣息,或許能暫時藏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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