龍騰電子廠位於新界一片新興的工業區內,此刻,原本井然有序的廠區被刺耳的消防車警笛和混亂的人聲打破。核心實驗樓所在的區域,濃煙滾滾,即便火勢已被控製,但那焦黑的殘骸和空氣中彌漫的刺鼻氣味,無不昭示著這裡剛剛經曆了一場毀滅性的襲擊。
陳鋒的車隊如同黑色利劍,蠻橫地撕開警戒線,直接衝到實驗樓前。他推門下車,沈國良帶著一群麵色冷峻的“內衛”迅速跟上,無形的煞氣讓維持秩序的警察都不自覺地後退了幾步。
廠長臉色慘白,連滾爬爬地跑過來,聲音帶著哭腔:“陳生!陳生!是我們的安保疏忽……他們……他們用的是軍用級別的塑膠炸藥,安裝在通風管道裡,遠程引爆……實驗室……全完了!所有的研究數據、原型機、還有剛從德國運來的那批光刻機核心部件……都沒了!”
陳鋒沒有說話,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燈,掃過斷壁殘垣,掃過地上覆蓋著白布的幾具屍體——那是當晚值班的安保人員和一名不幸在爆炸波及範圍內的研究員。他的臉色平靜得可怕,但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中,仿佛有岩漿在奔湧,在咆哮。
他沒有去看傷亡報告,也沒有去聽廠長的哭訴。他直接走向廢墟,沈國良立刻示意“內衛”散開,接管現場,將所有閒雜人等隔離開來。
踩在焦黑濕滑的瓦礫上,陳鋒蹲下身,指尖拂過一塊扭曲變形的金屬殘片。大宗師級的八極拳意賦予他對力量極致的掌控和感知,而大師級的偵察術,則讓他能從最細微的痕跡中,讀取遠超常人的信息。
爆炸點的精準定位、炸藥殘留物的特殊成分、引爆裝置可能采用的無線頻率乾擾模式……無數線索在他腦海中飛速組合、推演。這不是普通的商業破壞,這是軍事化的精準打擊!目的明確——摧毀龍騰在電子技術領域的核心積累,延緩甚至扼殺他的產業升級!
“鋒哥,”沈國良壓低聲音,遞過來一個密封袋,裡麵裝著幾塊幾乎融化的電路板殘骸和一枚扭曲的、帶有奇特紋路的金屬扣,“在爆炸中心外圍發現的,不像我們廠裡的東西。還有,監控係統在爆炸前十分鐘受到強烈定向電磁乾擾,全部失靈。”
陳鋒接過密封袋,看著那枚金屬扣上的紋路,眼神驟然一縮!這紋路,與之前伊萬作戰服上那個被磨損的標誌,有七八分相似!司徒浩東!果然是他!他不僅派了雇傭兵調查,更是直接下了死手!
“查!所有近期入境的人員,尤其是東歐、東南亞籍,有軍事或情報背景的,一個不漏!聯係我們在警隊的人,我要所有關於爆炸物的鑒定報告和現場勘查細節!”陳鋒的聲音如同寒冰碰撞,帶著令人心悸的殺意。
“是!”
陳鋒站起身,走到那幾具蓋著白布的屍體前,緩緩鞠了一躬。跟在他身後的廠長和幾名高管,嚇得大氣不敢出。
“撫恤金,按最高標準的三倍發放。他們的家人,龍騰養一輩子。”陳鋒的聲音不高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重量,“受傷的員工,用最好的藥,請最好的醫生。”
“是,是,陳生!”廠長連忙應下。
就在這時,宋世昌也趕到了現場,他臉色同樣凝重,低聲道:“陳生,媒體那邊已經壓下去一部分,但消息還是走漏了。幾家和我們不對付的報紙,已經開始含沙射影,暗示我們是因為不正當競爭引來的報複。另外……銀行那邊也打來電話,委婉地詢問此次事件對集團運營和償債能力的影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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落井下石!輿論打壓,資本質疑,接踵而至!
陳鋒臉上看不到絲毫憤怒,隻有一種極致的冰冷。他看了一眼宋世昌,淡淡道:“告訴銀行,龍騰的現金流很健康,這點損失,還傷不了筋骨。至於媒體……”他頓了頓,眼中寒光一閃,“把我們之前準備好的,關於渣打銀行和那幾家洋行在南非支持種族隔離政策的黑曆史,還有他們操縱大宗商品市場、導致非洲小國饑荒的報告,找幾家國際性的媒體,給我捅出去!要鬨,就把天捅破!”
宋世昌心神一震,立刻領命:“明白!”
這是要掀起一場波及全球的輿論風暴,將水徹底攪渾,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過去!
安排完這一切,陳鋒獨自一人,走到廠區邊緣一處無人的高地,眺望著那片仍在冒著青煙的廢墟。夜風吹拂著他額前的發絲,卻吹不散他眼中那凝聚如實質的殺意。
司徒浩東……你這是在玩火自焚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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