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話還沒說完,屋裡呼吸聲已粗重起來。
“四五百萬元?老家種一輩子地都攢不出這數啊!”
神經華雙眼通紅,第一個跳出來吼:
“南哥,我窮得隻剩一條命,膽子管夠,乾就完了!”
阿福眼神凶狠,聲音發顫:“人死卵朝天,不死萬萬年!乾成這一票,直接回家買樓當闊佬!”
九十年代初,內地工人月工資才一百塊上下,五百萬已是天文數字。
他們千裡迢迢闖來港島,不就圖這一錘定音的大買賣?
橫豎都是搶,搶誰不是搶?
真正讓人熱血上頭的,是那個“兩千萬”,太大,太燙手,太誘人。
高秋也低聲道:“必須乾!我不想將來碑上刻著‘此人庸碌一生,一事無成’。”
阿廣一把攥緊手裡那把黑星手槍,聲音低沉卻狠:
“南哥,我們這條爛命,早就是賭注押在港島了。
我不怕死,隻怕死了連裹屍的草席都撈不到!”
南哥冷靜下來,轉向一直沒開口的阿虎:
“阿虎,你怎麼看?”
阿虎狠狠掐滅煙頭,霍然起身:
“既然沒人退縮,那就乾他娘的!”
南哥滿意點頭,最後分派任務:
“照老規矩,阿福在外頭盯梢,一有風吹草動立刻報信;
神經華守車上接應;其他人各司其職……”
“得手後,全來這兒集合。船我已經備好,連夜離港,先躲一陣風頭。”
……
另一邊,舞廳裡,楚凡心情也格外舒暢。
因為他已基本掌握了所需的關鍵信息。
連那些見不得光的“臟活”內幕,也在莫嘉琪醉意朦朧、語無倫次時被他一點點套了出來。
接下來,隻需把這部分內容,和靚坤、方Sir那邊摸來的線索一並交叉印證,整件事的脈絡必然清晰無比。
果然,人心最脆弱的時候,最容易被趁虛而入。
更何況,莫嘉琪遭受的是親情與婚姻的雙重重擊。
尤其是後者,對比大飛那個不修邊幅、邋裡邋遢的男人,楚凡在她眼裡簡直稱得上體麵、穩重、有分寸。
更別說她骨子裡還帶著點近乎偏執的潔癖。
不然,為什麼靚坤安排的前幾個硬朗型猛男,她一個都沒看上,偏偏對楚凡這種風格格外上心?
當然,即便占了些先機,楚凡也不敢鬆懈半分。
隻有真正拿下莫嘉琪的心,他的事業線和任務進度才算真正穩住。
“嘖嘖,這算不算名利雙收?”
楚凡從不覺得借力上位有什麼見不得人。
靠真本事讓對方心甘情願認可,旁人哪輪得到指手畫腳?
而且別看這路子表麵輕鬆,實則極考功力,
臉皮得夠韌、話要講得巧、底下還得……不是誰都能端穩這碗飯的。
“琪姐,不能再空著肚子灌酒了,先吃點東西墊墊胃吧。”
他沒多廢話,轉身直奔廚房,不多會兒就端出一碗熱氣騰騰的清湯掛麵。
莫嘉琪這幾天食不下咽、睡不安穩,又空腹喝了不少,腦子有點發暈,接過來嘗了一口,眼睛頓時一亮:
“沒想到阿凡你還有這一手,真香……以後有口福了。”
“琪姐喜歡就好,以後我天天換花樣做給你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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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凡臉皮雖厚,可麵對這種半明半暗的撩撥,還是有點招架不住。
畢竟莫嘉琪已經明顯習慣了他的存在,言行間不再刻意設防。
就像現在,她斜倚在沙發上,姿態慵懶,領口微敞,幾縷春色若隱若現,看得楚凡心頭一熱,呼吸都沉了幾分。
“好看嗎?要不要坐近些?”
她見楚凡一直目光灼灼地望著自己,唇角一彎,伸手輕輕一拽。
本就臉頰泛紅,這一笑更是勾魂攝魄;
動作稍大了些,胸前起伏隨之晃動,惹得楚凡差點失神。
他被拉得一個趔趄,整個人順勢撲了過去,
溫軟入懷,幽香縈鼻,腦子瞬間有些發蒙。
心裡還在嘀咕:這節奏,是不是快得有點離譜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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