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黑子這一撲,快如驚雷。
他手裡的短刃在陽光下劃過一道冷芒,直取鄭先生的咽喉。這一刀是他練了很多年的殺招,曾在戰場上斬下過七個蒙古騎兵的頭顱,從未失手。
然而鄭先生隻是微微一笑,手中折扇輕輕一抬。
“叮”的一聲脆響,刀刃竟被扇骨穩穩架住!
劉黑子臉色大變,他隻覺一股綿柔之力從扇子上傳來,自己的力道仿佛打在了棉花上,無處著力。緊接著鄭先生手腕一抖,折扇順勢一撥一帶,劉黑子整個人失去平衡,踉蹌著朝前栽去。
“小心!”王大壯大吼一聲,拔刀就要衝上去。
但四周的黑衣漢子已經同時扣動弩機!
十餘支弩箭破空而來,王大壯揮刀格擋,卻仍有兩支射中了他的肩頭和肋部。他悶哼一聲,單膝跪地,鮮血順著鎧甲縫隙滲了出來。
“住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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贏正厲聲喝道,翻身下馬,擋在了王大壯身前。他目光直視鄭先生,一字一句道:“放他們走,我跟你們走。”
鄭先生挑了挑眉,饒有興趣地看著他:“贏公子倒是重情重義。不過,你覺得現在還有資格跟我談條件嗎?”
“你可以試試。”贏正的聲音很平靜,但他的手已經探入懷中,摸到了那封貼身藏著的書信,“我若把這封信毀了,你拿什麼去向你的主子交差?”
鄭先生的笑容微微一滯。
他盯著贏正看了半晌,忽然哈哈大笑起來:“有意思,真有意思。一個來曆不明的年輕人,竟敢在我麵前耍這種把戲。”
他收起折扇,緩步走上前來,每一步都踩得很穩,像是丈量著什麼。
“你可知道,那封信裡寫的什麼?”他在距離贏正三步遠的地方停下,目光如鷹隼般銳利,“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保護什麼。”
贏正沒有說話,但他的手指已經觸到了信的邊緣。
隻要他一用力,這封用火漆封緘的書信就會變成碎片。這是他手裡唯一的籌碼,也是最後的底牌。
“罷了。”鄭先生忽然歎了口氣,語氣變得溫和了許多,“贏公子,不如我們做個交易如何?”
“什麼交易?”
“你把信給我,我告訴你一個秘密。”鄭先生壓低聲音,眼中閃過一絲詭異的光芒,“關於你真正的身世。”
贏正心頭一震!
真正的身世?
他自幼在孤兒院長大,對自己的父母一無所知。這些年他輾轉南北,尋找線索,卻始終毫無頭緒。直到三個月前,一封匿名信送到他手中,信中提到遼東李成梁掌握著他身世的秘密,他才千裡迢迢來到此地。
“你怎麼知道我……”
“我知道的事情,遠比你想象的要多。”鄭先生打斷他的話,聲音帶著蠱惑的意味,“比如,你為什麼會被送到孤兒院;比如,你的親生父母是誰;再比如——”他頓了頓,“為什麼有人要殺你。”
贏正的呼吸急促起來。
他知道鄭先生很可能是在騙他,但這個消息對他來說太重要了。他追尋了二十年,第一次有人聲稱知道他的身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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