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他的聲音依舊平淡,卻如同驚雷在張亮耳邊炸響!
張亮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,臉色在汙泥下似乎都白了幾分!他順著了一手指的方向看去,眼中充滿了絕望和茫然,仿佛根本不明白這高僧在說什麼,隻是本能地感到恐懼:“土……土……佛爺……我……我埋……埋過死人……都是……都是死人……”他抱著頭,蜷縮得更緊,仿佛要縮進身後的墓碑裡,發出壓抑的、如同受傷幼獸般的嗚咽。
了一的目光,又似有若無地掃過那個被劍氣掀翻、如今已被張亮重新填平的武僧埋屍點,最終落回張亮身上。他沉默地看著張亮這近乎崩潰的“表演”,眼神深邃難明。良久,他才緩緩收回目光,低宣一聲佛號:“阿彌陀佛。生死之間有大恐怖,穢土之下亦藏因果。施主好自為之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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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完,他不再看張亮一眼,仿佛對這個徹底“嚇破膽”的卑賤背屍人失去了興趣。灰布僧袍在汙濁的空氣中飄動,步履沉穩地朝著亂葬崗外走去。那背影,如同淤泥中綻開的一朵青蓮,帶著洞察一切的冷漠與疏離。
直到了一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線儘頭,張亮緊繃到極限的身體才猛地一鬆,如同爛泥般癱軟在地。他大口大口地喘息著,後背的衣衫已被冷汗濕透,心臟還在瘋狂地擂動。剛才那一刻,他感覺自己就像被剝光了扔在陽光下,所有精心構築的偽裝都在那平靜的目光下搖搖欲墜!了一的每一句話,都精準地戳在他最致命的破綻上!那看似關心的詢問,那輕描淡寫的點破,那最後一句“好自為之”的警告……沒有直接的證據,卻比昨夜了悟的刀鋒更讓他感到徹骨的寒意和……一種被貓戲弄於股掌之間的無力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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