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冥教的地盤,就安全了。<\/p>
隻要靠著楊家和玄冥教多年的交情,還有她這次帶來的滿滿三儲物袋的天材地寶,功法秘籍,玄冥教一定會願意庇佑他們,給楊家留下一線生機。<\/p>
可現在,就算逃出來了又怎麼樣?<\/p>
楊家沒了,老祖死了。<\/p>
偌大的家族,就剩下他們這一支。<\/p>
楊婉閉上眼,一行清淚,終於忍不住從眼角滑落。<\/p>
她死死咬著唇,不讓自己哭出聲來。<\/p>
她是這支族人裡唯一的元嬰修士,是楊家最後的主心骨。<\/p>
她不能垮,一旦她垮了,楊家就真的徹底完了。<\/p>
“老祖。”<\/p>
一個輕柔的女聲在身邊響起。<\/p>
楊婉睜開眼,看到一個身著綠裙的金丹期女子正站在石桌旁,臉上滿是擔憂,對著她躬身道:<\/p>
“老祖,您的住處已經收拾好了,是後院最安靜的一間上房,裡麵也布好了聚靈陣和防禦禁製,您一路奔波,快去歇歇吧。”<\/p>
這女子是楊家的旁係子弟,也是她最信任的左膀右臂,這次跟著她一路逃出來,吃了不少苦。<\/p>
楊婉擺了擺手,聲音沙啞得厲害:<\/p>
“不必了,我不困,你讓他們各自找地方安頓下來吧,守好院門,不要輕易外出,也不要和城裡的玄冥教修士起衝突,一切等玄冥教的人來了再說。”<\/p>
“是,老祖。”<\/p>
綠裙女子躬身應下,轉身去安排那些族人了。<\/p>
院子裡再次安靜了下來,隻剩下風沙吹過院牆的嗚嗚聲。<\/p>
楊婉坐了許久,直到夕陽西下,橘紅色的霞光鋪滿了整個院子。<\/p>
她才緩緩站起身,拖著沉重的腳步,朝著院子深處走去。<\/p>
她想找個安靜的地方,好好想想接下來的路該怎麼走,該怎麼跟玄冥教談,才能讓他們願意庇佑楊家,願意幫楊家報仇。<\/p>
院子深處,有一座孤零零的二層小樓,是整個宅院裡地勢最高的地方。<\/p>
站在二樓,能俯瞰整個落風城的景象。<\/p>
楊婉緩步走上樓梯,木質的樓梯被踩得發出吱呀的輕響,在寂靜的小樓裡格外清晰。<\/p>
隻是她剛走到二樓的門口,腳步猛地頓住了,渾身的汗毛瞬間豎了起來,元嬰初期的修為散發開來,手也已經按在了腰間的佩劍上。<\/p>
二樓的廳堂裡,靠窗的位置,擺著一張梨花木的圓桌。<\/p>
一個白發老者,正坐在桌旁,慢悠悠地給自己倒著茶。<\/p>
老者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灰布長袍,須發皆白,臉上布滿了皺紋,看起來就像個普普通通的鄉下老翁。<\/p>
可整個二樓的空間,都被一股無形的氣息籠罩著,她的元嬰被死死鎖在丹田內,連一絲法力都調動不起來。<\/p>
楊婉的心臟立馬提到了嗓子眼,臉色也變得慘白。<\/p>
她敢保證,這座宅院她進來的時候,裡裡外外都用神識掃過三遍,絕對沒有任何外人。<\/p>
可這個老者,就這麼安安穩穩地坐在這裡,仿佛他本就是這座小樓的主人。<\/p>
老者聽到了樓梯口的動靜,緩緩轉過身來。<\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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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向僵在門口的楊婉,臉上露出了一抹溫和的笑意,舉了舉手裡的茶杯。<\/p>
“小姑娘,別站著了,過來喝口茶吧。<\/p>
這西荒的粗茶,雖然比不上太乙城的靈茶,卻也別有一番滋味。”<\/p>
他的聲音很溫和,沒有半分威壓。<\/p>
可楊婉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頭頂,渾身都在微微顫抖。<\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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