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一跳,手裡的茶杯差點沒拿穩。<\/p>
她連忙抬起頭,臉上擠出一抹勉強的笑容,連忙擺手:<\/p>
“前輩說笑了,晚輩……晚輩隻是帶著族人來這西荒投奔親友,不是在等玄冥教的人。”<\/p>
老者看著她慌亂掩飾的模樣,忍不住笑了,搖了搖頭,也沒戳破她的謊話,隻是慢悠悠地說道:<\/p>
“沒事,你不用跟我老頭子撒謊,我剛從玄冥教的總壇過來,順道過來看看你們。”<\/p>
楊婉的臉色……更白了。<\/p>
老者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,依舊是那副溫和的笑意。<\/p>
“玄冥教那個老瘸子,不太聽話,非要護著你們楊家。<\/p>
我沒忍住,給了他一巴掌,估計要個三五年才能緩過來。<\/p>
所以啊,他怕是沒辦法過來接應你們,也沒辦法護著你們楊家了。”<\/p>
這句話落下,楊婉的臉沒了一絲血色,慘白如紙。<\/p>
她手裡的茶杯,“哐當”一聲掉在了地上,摔得粉碎。<\/p>
玄冥教,是她最後的希望,是楊家最後的退路。<\/p>
現在,連這最後的希望也沒了。<\/p>
老者看著她失魂落魄的模樣,輕輕歎了口氣,放下了手裡的茶杯,看著她,語氣平靜地說道:<\/p>
“小姑娘,你要明白一個道理。<\/p>
若是沒有掀翻屋頂的實力,那不管你怎麼跑,跑到天涯海角,你都還在這間屋子裡,跑不出去的。”<\/p>
他站起身,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塵,看著麵如死灰的楊婉,淡淡道:<\/p>
“跟本座回去吧。青陽城三十萬條人命,總要有個交代。楊家的人,一個都跑不掉。”<\/p>
楊婉坐在石凳上,身體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。<\/p>
她抬起頭,看著眼前這個白發老者,眼裡滿是絕望。<\/p>
她知道自己沒有任何選擇的餘地。<\/p>
在這位化神大能麵前,她就算是拚上性命,也翻不起半點浪花。<\/p>
她緩緩站起身,對著老者深深一揖,聲音沙啞,帶著無儘的疲憊和絕望:<\/p>
“是,前輩,晚輩……跟您回去。”<\/p>
老者看著她還算識趣,點了點頭,臉上露出了一抹笑意:<\/p>
“不錯,還算懂事,對了,忘了跟你說,本座法號……懸壺散仙。”<\/p>
懸壺散仙。<\/p>
這四個字一出,楊婉的身體猛地一震,踉蹌著後退了一步,眼裡的最後一絲僥幸,也徹底消失了。<\/p>
原來是他。<\/p>
太乙仙宗那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化神大能,那位連宗門大比都很少露麵,卻連太一、太二兩位真人都要敬三分的懸壺散仙。<\/p>
難怪,難怪他敢對玄冥教動手,難怪他能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這落風城,出現在她的麵前。<\/p>
楊婉閉上眼,兩行清淚再次滑落。<\/p>
她知道,楊家……是真的徹底完了,連最後一絲翻身的可能,都沒有了。<\/p>
……<\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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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個月的時間,轉瞬即逝。<\/p>
太乙城的浮空山小院裡,早已沒了之前的緊張和壓抑,多了幾分輕鬆的暖意。<\/p>
院中的石桌上,擺著幾碟靈果,一壺新沏的靈茶。<\/p>
計緣坐在石凳上,一身青衫纖塵不染,臉色早已恢複了紅潤,周身的氣息沉穩厚重,比一個月前,又凝實了不少。<\/p>
經過這一個月的靜養和閉關,他不僅徹底恢複了巔峰狀態,更是把元嬰中期的根基,打磨得無比紮實。<\/p>
他的對麵,坐著鳳之桃、百花仙子,還有一身白袍的雲千載。<\/p>
四人圍坐在石桌旁,春日的陽光落在院子裡,靈竹的影子隨風晃動,氣氛很是輕鬆。<\/p>
“事情就是這樣。”<\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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