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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著他這副熱血上頭的模樣,計緣忍不住笑了起來,心裡也泛起一陣暖意。<\/p>
這就是兄弟。<\/p>
不問事情有多凶險,不問要付出什麼代價,隻知道是你要做的事,便義無反顧地站在你這邊。<\/p>
他也不再繞彎子,從儲物袋裡取出一張鎏金的留聲符,輕輕放在了石桌上,推到了柳源麵前。<\/p>
“不用你上刀山下火海。”<\/p>
計緣指著那枚留聲符,緩緩開口。<\/p>
“你明日就動身,往北境去,到聽濤閣找一位元嬰修士,叫周蒼。見到他之後,你把這枚留聲符給他,再告訴他,你是我計緣的生死兄弟,他自然就明白該怎麼做了。”<\/p>
柳源伸手拿起那枚留聲符,沒問這符裡寫了什麼,也沒問這周蒼是什麼人,更沒問這件事背後有什麼風險。<\/p>
他隻是將留聲符收進了儲物袋裡,抬起頭,對著計緣重重一點頭,語氣乾脆利落。<\/p>
“好,我明日一早就出發。”<\/p>
他甚至沒問,計緣要做的席卷整個大陸的大事,到底是什麼。<\/p>
計緣看著他,心裡的暖意更甚,舉起酒杯,對著他鄭重道:<\/p>
“多謝了,柳兄。”<\/p>
“跟老子說這些客套話?”<\/p>
柳源瞪了他一眼,舉杯和他重重一碰。<\/p>
計緣大笑著碰了個杯,仰頭飲儘了杯中的酒。<\/p>
這一夜,兩人喝到了天光大亮,聊了許多當年在蒼落大陸的舊事,也聊了這些年各自的經曆。<\/p>
直到朝陽從海平麵升起,金紅色的霞光鋪滿了整個海島,兩人才放下酒杯。<\/p>
事不宜遲,計緣沒有在清幽島多做停留。<\/p>
柳源要動身往北境去,他也要繼續深入極東之海,去那魔靈群島,了結當年的舊賬,接回杜婉儀。<\/p>
兩人在清幽島上空分別。<\/p>
柳源背著長劍,腰間掛著酒葫蘆,站在一柄飛劍之上。<\/p>
“計兄告辭!”<\/p>
“放心,很快就會再見的。”<\/p>
身披噬血披風的計緣笑了笑。<\/p>
柳源化作一個白色小點,消失在了天際。<\/p>
計緣站在虛空,看著柳源的身影徹底消失,這才收回目光。<\/p>
他深吸了一口帶著鹹濕氣息的海風,身形一晃,便化作一道淡不可察的青影,掠向了天際,朝著極東之海的更深處飛去。<\/p>
越往深海去,海麵的景象就愈發詭譎。<\/p>
原本澄澈的碧海,漸漸被一層灰蒙蒙的魔氣浸染,海水變成了深不見底的墨色,浪濤翻湧之間,帶著刺鼻的血腥與腐臭氣息。<\/p>
海麵上再也看不到尋常的靈魚海鳥,隻有體型龐大,麵目猙獰的魔化海妖,時不時從深海裡躍出。<\/p>
一雙雙猩紅的眼睛,死死盯著空中飛過的計緣。<\/p>
卻又被他身上散發出的元嬰威壓震懾,不敢有半分靠近,隻能不甘地沉回深海。<\/p>
空中的罡風裡,也夾雜著濃鬱的魔氣,刮在人臉上,帶著針紮般的刺痛。<\/p>
周遭的天地靈氣,變得愈發駁雜汙濁,除了魔氣,便是散逸的血腥與殺伐之氣,顯然這片海域,常年都在廝殺與爭鬥之中。<\/p>
這裡是極東之海的儘頭,是魔靈群島的地界。<\/p>
若說骨魘宗那種地方還講點規矩的話,那麼在這裡,沒有宗門規矩,沒有律法約束,隻有弱肉強食的叢林法則。<\/p>
殺人奪寶是家常便飯,為了一件法寶、一塊靈石,就能拚個你死我活。<\/p>
節章整完看查𝐰𝐭.𝐩𝐨𝐨到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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