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幽島。<\/p>
滿地的空酒壇,但大部分都還是計緣給出的隨心酒。<\/p>
柳源會有此一問,也算是在意料之中。<\/p>
當年計緣在這極東之海意外失蹤時,不過結丹後期的修為。<\/p>
哪怕天賦再驚豔,從結丹後期修到元嬰中期,也絕非一朝一夕之功。<\/p>
更何況柳源也知道,計緣其實是個偽靈根。<\/p>
可這些年裡,計緣從未傳回半分消息,更別說踏足清幽島來看他。<\/p>
所以在柳源看來,計緣此次回來,必定是有其他事。<\/p>
計緣沒有立刻答話。<\/p>
他的目光落在院外翻湧的海麵上,心裡正反複掂量著,要不要把此行的目的,儘數告訴柳源。<\/p>
他要去魔靈群島,找極道魔君要人。<\/p>
極道魔君可是元嬰巔峰,真正站在了極淵大陸最頂層的元嬰修士。<\/p>
而柳源不過剛剛結嬰,連元嬰初期的修為都還沒徹底穩固。<\/p>
哪怕他是天賦卓絕的劍修,越階戰力遠超同階,可麵對元嬰巔峰的極道魔君,依舊是螳臂當車。<\/p>
帶他同去,不僅幫不上任何忙,反而會讓他束手束腳,要分神照拂,稍有不慎,柳源便會折在魔靈群島。<\/p>
他們是過命的兄弟,所以他不能讓柳源跟著他冒這種無妄的險。<\/p>
念頭落定,計緣收回目光,看向柳源,語氣坦然,沒有半分遮掩:<\/p>
“我的確是有要事在身,隻是你如今修為尚淺,此事凶險,你幫不上忙,反而容易身陷險境。”<\/p>
這話直白,沒有半分拐彎抹角,卻也沒有半分輕視的意思。<\/p>
柳源聞言,先是一怔,隨即釋然地笑了起來,仰頭將杯中的酒一飲而儘,酒液順著他的下頜線滑落,沾濕了白衣的領口。<\/p>
他放下酒杯,對著計緣攤了攤手,語氣裡沒有半分芥蒂,隻有坦然的自知:<\/p>
“我就知道是這樣。”<\/p>
“你小子如今都是元嬰中期的大能了,能讓你鄭重其事的事,必然不是尋常小事。我這剛結嬰的半吊子水平,別說幫你,怕是不拖你後腿就不錯了。”<\/p>
他說著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,眼底沒有半分自卑,隻有對兄弟實力的認可。<\/p>
“當年在這極淵大陸,你不過結丹期的修為,就總能乾出些驚天動地的事,如今已是有了元嬰修為,怕是更了不得了。”<\/p>
計緣看著他這副坦然的模樣,心裡也鬆了口氣。<\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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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最怕的就是柳源多想,怕傷了兄弟間的情分。<\/p>
如今看來,倒是他多慮了。<\/p>
柳源看著灑脫不羈,實則心裡比誰都通透,拎得清輕重,也懂他的顧慮。<\/p>
計緣笑了笑,舉杯和他碰了一下,酒液相撞發出清脆的輕響。<\/p>
“你也不用妄自菲薄,能在這個年紀結嬰,整個極淵大陸,也找不出幾個能和你比肩的。<\/p>
假以時日,你的劍道成就,絕不會在任何人之下。”<\/p>
“那是自然。”<\/p>
柳源挑了挑眉,臉上露出幾分桀驁的笑意,劍修的鋒芒在這一刻展露無遺。<\/p>
“老子的劍,遲早要斬遍這人界的所有高手,讓所有人都知道,劍酒真人的名號。”<\/p>
笑鬨過後,計緣放下酒杯,看著他問道:<\/p>
“說起來,你結嬰之後,接下來有什麼打算?就守著這清幽島,做個島主?”<\/p>
“那怎麼可能。”<\/p>
柳源立刻擺了擺手,臉上露出幾分向往。<\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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