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杜婉儀聞言,忍不住笑了出來,笑著笑著,笑容卻有些苦澀。<\/p>
“我又不傻,天底下哪有無緣無故的愛,哪有平白掉下來的機緣?<\/p>
她一個元嬰巔峰的大能,費了這麼大的功夫,跟了我十年,把我擄到魔靈群島,難道真的是看中了我的修煉天賦,想收我當弟子?”<\/p>
“我那時候,不過是個築基中期的小修士,無權無勢,無門無派,能有什麼值得她一位元嬰大能看中的?無非就是看中了我這條命罷了。”<\/p>
她看得通透,從始至終都明白。<\/p>
自己不過是極道魔君養的一株藥,等成熟的那天,就會被連根拔起,連骨頭渣都不會剩下。<\/p>
可她身不由己,除了認命,別無選擇。<\/p>
計緣臉上的笑意,徹底斂去了。<\/p>
他看著杜婉儀泛紅的眼眶,心裡湧上一陣濃濃的愧疚,歎了口氣,輕聲道:<\/p>
“二姐,對不起,是我來晚了。當年是我讓你先來極淵大陸,替我打頭陣,探聽消息,才讓你受了這麼多年的苦。”<\/p>
“說什麼話呢。”<\/p>
杜婉儀抬起手,擦了擦眼角,對著計緣笑了笑,語氣裡滿是釋然。<\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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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其實我這些年,真的沒吃什麼苦。<\/p>
極道魔君雖然扣了我,可也沒苛待過我,給了我數不清的天材地寶,儘心指導我修行,讓我從築基中期到了結丹後期。”<\/p>
“倒是四弟你……”<\/p>
她收起了臉上的笑意,看著計緣,眼神裡滿是心疼。<\/p>
“你這些年孤身一人,從蒼落大陸到極淵大陸,又從極淵大陸到荒古大陸,四處奔波,怕是吃了數不清的苦吧?”<\/p>
她在魔靈群島的這三年,沒少聽往來的魔修提起計緣的名字。<\/p>
聽他們說,這個叫計緣的計老魔,如何被黑白神殿追殺,如何在羅刹海九死一生,。<\/p>
每一次聽到,她都心驚膽戰。<\/p>
直到今日,看到計緣好好地站在她麵前,把她從魔靈群島救了出來,她懸了多年的心,才終於落了地。<\/p>
計緣看著她心疼的模樣,心裡一暖,忍不住大笑起來,下巴微微揚起,露出意氣風發。<\/p>
“苦?哪有什麼苦?那些不開眼的東西,聽到我計天尊的威名,哪個不是嚇得抱頭鼠竄?不然你以為,我這元嬰中期的修為,是大風刮來的?”<\/p>
也就是在杜婉儀麵前,他才會偶爾露出這樣的模樣。<\/p>
他們從雲雨澤的曾頭市相識,一起在最底層的練氣期摸爬滾打,一路走到今天。<\/p>
在她麵前,他不用藏起自己的鋒芒,不用背負那麼多的算計與謀劃。<\/p>
隻是那個和她結了同年的少年。<\/p>
杜婉儀看著他這副模樣,忍不住笑了出來。<\/p>
眼角還掛著淚,卻笑得眉眼彎彎。<\/p>
她沒有拆穿他的大話,隻是安靜地聽著,心裡卻比誰都清楚,這輕描淡寫的背後,是多少九死一生的廝殺,多少不眠不休的苦修。<\/p>
但這些都過去了。<\/p>
他好好地站在這裡,把她救了出來,這就夠了。<\/p>
兩人安靜地坐在鵬鳥的背上,看著下方不斷後退的碧海,誰都沒有再說話,隻有海風呼嘯而過。<\/p>
沉默了許久,杜婉儀忽然轉過頭,看向計緣,眼裡帶著幾分狡黠的笑意,忽然開口問道:<\/p>
“對了四弟,這麼多年都過去了,你身邊,有沒有找到合適的道侶?”<\/p>
這話一出,計緣瞬間愣了一下。<\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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