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至交好友，一個個算計至死，還能麵不改色地扮演著悲痛的角色。<\/p>
九個大乘修士。<\/p>
九個和他稱兄道弟的好友。<\/p>
就這麼死在了他的算計裡。<\/p>
他沉默了許久，才緩緩開口。<\/p>
“那他殺的最後一個人，是誰？”<\/p>
“他爹。”<\/p>
計緣聽了都禁不住打了個寒顫。<\/p>
他爹？<\/p>
“當時他們一門父子雙大乘，父親是仙庭裡德高望重的老牌正神，兒子是人人稱讚的青年才俊，也是仙庭裡赫赫有名的顯赫世家。”<\/p>
鬼使語氣平靜，聽不出什麼情緒。<\/p>
“事發之後，仙庭已經對他下了追殺令，他走投無路，找到了他爹。”<\/p>
“他跪在他爹麵前，說，爹，你寵愛了我一輩子，護了我一輩子，現在我隻差這最後一步，就能飛升了，你總不會不幫我吧？”<\/p>
“然後，他就殺了那個生他養他，護了他一輩子的親爹。”<\/p>
“湊齊了十個人。”<\/p>
“也就在那天，在仙庭的淩霄殿前，在無數修士的注視下，在漫天霞光裡，如願飛升了。”<\/p>
計緣張了張嘴，卻發現自己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<\/p>
他隻覺得一股寒意從骨子裡透了出來。<\/p>
為了飛升，為了長生，連生養自己的父親，都能痛下殺手。<\/p>
這已經不是狠辣了。<\/p>
這是泯滅了人性。<\/p>
他忽然明白了，為什麼仙庭會在那一天，徹底分崩離析。<\/p>
連父子親情都能為了飛升而舍棄，那這世間還有什麼情誼，什麼信任，是值得依靠的？<\/p>
當身邊最親近的人，都可能為了那一絲飛升的機會，隨時對你揮起屠刀。<\/p>
這人間，和地獄又有什麼區別？<\/p>
過了許久，計緣才從那份震駭裡回過神來，問道：“那之後呢？”<\/p>
“之後？”<\/p>
鬼使笑了笑，笑聲裡滿是蒼涼。<\/p>
“之後就是徹底的亂局了。”<\/p>
“那位修士飛升的事，如同丟下的一顆炸彈，整個人界徹底炸開了。”<\/p>
“所有的大乘修士都紅了眼，彼此征伐，互相獵殺。<\/p>
今天你聯合幾個人殺了他，明天別人就會聯手來殺你。<\/p>
宗門與宗門之間反目，世家與世家之間滅門，就連師徒、父子、兄弟，都能為了那一絲機會，拔刀相向。”<\/p>
“那是整個人界的至暗時刻，後世的修士，把那段歲月，叫做亂紀元。”<\/p>
“人命如草芥，大道如糞土。所有人都瘋了，眼裡隻剩下殺戮，隻剩下飛升的執念。”<\/p>
計緣閉了閉眼，仿佛能透過萬古的時光，看到那個血流成河，天地失色的年代。<\/p>
大乘修士尚且如此，那些低階的修士，那些凡俗的凡人，又該是何等的境地？<\/p>
“但人界到底是人界啊。”<\/p>
鬼使忽然歎了口氣，語氣裡多了幾分敬佩，也多了幾分惋惜。<\/p>
“不是所有人，都願意為了飛升，舍棄自己的道，舍棄自己的底線，去做那屠戮同階的勾當。”<\/p>
“有不少大乘修士，不願同流合汙，不願陷入這無休止的殺戮裡。<\/p>
他們躲進了深山老林，避世隱居，隻求安安穩穩地走完自己的修行路。”<\/p>
“但也有一些人，站了出來。”<\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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