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使的語氣裡，滿是唏噓。<\/p>
“大乘級別的交手，一招一式，都能崩碎山河，撕裂天地。他們從天上打到地下，從東荒打到西漠，整整打了數十年。”<\/p>
“荒古大陸的半數山河，都在那一戰裡被打崩了，地脈斷裂，法則破碎，無數生靈塗炭，連大陸的疆域，都縮水了近三成。”<\/p>
“最後的結果，是魔死了。”<\/p>
“但當年牽頭的三位大乘修士，包括仙庭之主，也儘數隕落，無一生還。”<\/p>
計緣的心裡，泛起了一陣難言的沉重。<\/p>
三位大乘修士，拚上了自己的性命，殺了那頭帶來禍亂的真魔。<\/p>
可他們想要的太平，卻終究沒能到來。<\/p>
果然，鬼使接下來的話，印證了他的猜想。<\/p>
“魔死了，可這人界的亂局，卻再也收不住了。”<\/p>
“殺人飛升的法子，早就傳遍了整個人界，那些殺紅了眼的修士，怎麼可能因為魔死了，就放下屠刀？”<\/p>
“相反，仙庭之主這幾位最有威望、最有實力的大能一死，就再也沒人能約束那些瘋狂的大乘修士了。人界的混亂，反而愈演愈烈。”<\/p>
“亂紀元的廝殺，持續了整整上萬年。”<\/p>
“當年鼎盛時期二十多位的大乘修士，死的死，殘的殘，躲的躲，到最後活下來的寥寥無幾。”<\/p>
“中洲大陸雖然依舊是人界的中心，卻也不複當年仙庭時期的鼎盛。”<\/p>
“那些不願參與廝殺的魔修，帶著族人退守到了魔神大陸，妖族的大能們，帶著族群去了妖神大陸，專修肉身的體修，也尋了武神大陸定居。”<\/p>
“各個大陸畫地而治，彼此之間少有往來，當年仙庭統禦四海八荒的盛景，再也回不來了。”<\/p>
鬼使的話說完了。<\/p>
空曠的監牢裡，再次陷入了死寂。<\/p>
隻有虛無裡的罡風，吹過冰冷的鐵柱，發出嗚嗚的聲響。<\/p>
計緣站在原地，久久沒能回過神來。<\/p>
他的腦子裡，一遍遍回放著鬼使說的那些話。<\/p>
仙庭的鼎盛，飛升之路的斷絕，真魔降臨，殺人飛升的謠言，好友反目，父子相殘，仙庭崩碎，亂紀元開啟，戮魔之戰，山河破碎……<\/p>
這一段段塵封了萬古的秘辛，像一幅波瀾壯闊的畫卷，在他的眼前緩緩展開。<\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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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一直以為，自己一路走來見慣了廝殺，見慣了人性的黑暗。<\/p>
可和那段亂紀元的曆史比起來，他所經曆的這些，不過是滄海一粟。<\/p>
過了不知道多久，計緣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，壓下了心底翻湧的萬千思緒。<\/p>
他抬眼看向鬼使，問出了新的問題。<\/p>
“那這極淵大陸和這段曆史，又有什麼關係？”<\/p>
“您說這裡是當年仙庭設立的天牢，仙庭崩碎之後，這裡又發生了什麼？”<\/p>
鬼使聞言，收回望向虛空深處的目光，落在了兩側空空蕩蕩的監牢上。<\/p>
“極淵大陸，本就是仙庭的監獄。”<\/p>
“仙庭在的時候，這裡有重兵把守，有最嚴苛的禁製，關的都是人界最窮凶極惡的重犯，或是犯了天條的仙庭修士。”<\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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