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的襄陽,王棣正與楊再興在沙盤前推演戰局。沙盤之上,襄陽的地形、守軍部署一目了然,可當探馬帶著金軍集結江淮的急報闖入時,兩人皆是麵色驟變。
“將軍,金軍完顏兀術拒絕求和,已集結數重兵於江淮,準備橫渡長江,直取臨安!”探馬單膝跪地,聲音帶著急促的喘息。
王棣猛地攥緊拳頭,指節泛白,沙盤上的棋子被他碰倒,滾落一地。“趙構糊塗!”他怒喝一聲,聲音中滿是悲憤,“一味乞和,隻會讓金人得寸進尺,如今兵臨城下,悔之晚矣!”
楊再興眉頭緊鎖,沉聲道:“大哥,金軍主力集結江淮,臨安危在旦夕。襄陽作為兵家必爭之地的重鎮,若金軍渡江成功,下一步必然會攻打襄陽,我們必須提前備戰。”
莊菲握著木槍,走到沙盤前,眼中滿是堅定:“楊將軍說得對,我們不能坐以待斃,正好讓我練練新學的槍法,殺殺金狗的銳氣!”
李恩希站在一旁,麵色凝重,卻依舊保持著鎮定:“王公子,楊將軍,如今臨安局勢危急,我們或許可以派一支奇兵,襲擾金軍後方,牽製他們的兵力,為臨安爭取時間。”
王棣望著眼前眾人,心中的鬱色漸漸被戰意取代。他抬手按在腰間的佩劍上,眼神變得銳利如刀:“恩希說得有理。三弟,你即刻整頓兵馬,加固襄陽城防;莊菲,你協助李恩希籌備糧草、軍械;我親自率領一支精銳,連夜趕往江淮,襲擾金軍糧道!”
“公子,此去凶險,金軍勢大,你務必小心!”李恩希眼中滿是擔憂,伸手拉住他的衣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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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棣轉頭望著她,眼中閃過一絲溫柔,隨即又被堅定取代:“放心,我定會平安歸來。襄陽是我們的根基,大宋是我們的家國,無論如何,我們都要守住,絕不能讓金狗踏破這片山河!”
襄陽城頭的號角聲在秋晨的薄霧中嗚咽,如同一柄鈍刀,反複切割著人心。王棣身披銀白戰甲,甲片上的霜氣尚未散儘,指尖撫過城磚上深淺不一的箭痕,那是這座城多年來戰火留下的印記,每一道都似在訴說著山河破碎的痛楚。他身後,楊再興手持滾銀槍,槍尖斜指地麵,槍纓上的紅穗被晨風扯得獵獵作響,腰間竹節鞭的鐵環碰撞,發出清脆卻肅殺的聲響。“城防加固已畢,西城角樓增設三架床子弩,濠溝也挖深了三尺,”楊再興的聲音如金石相擊,“隻是金軍鐵騎勢大,咱們這點兵力,怕是難擋其鋒。”
王棣轉頭望去,見城樓下的校場上,莊菲正跟著一隊士兵操練槍法。她身著勁裝,褪去了往日的嬌俏,額間滲著細汗,手中木槍雖輕,卻也舞得有模有樣,一招“橫掃千軍”竟也帶出幾分風勢,卷起地上的枯草碎屑。李恩希站在一旁,手中捧著賬本,正逐一核對糧草數目,陽光透過她鬢邊的碎發,在賬本上投下細碎的光影,她時不時抬頭望向校場,眼中滿是擔憂,卻更多的是堅定。
“兵不在多,在精不在雜。”王棣沉聲道,從懷中取出一張折疊的輿圖,在城樓上展開,“襄陽乃兵家必爭之地的重鎮,依山傍水,易守難攻。金軍若要渡江後南侵,必經此地。隻需守住咽喉,便能為江南爭取喘息之機。”他指尖點在輿圖上的漢江交彙處,“王忠,你率騎兵駐守江岸渡口,襲擾金軍糧道;張憲,你協助楊再興守城,重點防禦東門,那裡地勢平緩,最易被攻破;鐵牛,糧草軍械就全托付給你,務必確保供給無虞。”
張鐵牛頷首應下,此時李恩希已將賬本收好,從袖中取出一個布包,遞到王棣麵前:“這是連夜趕製的傷藥,用的是城中老醫師的給的藥方,止血止痛甚佳。你和楊將軍征戰在外,務必保重自身。”布包上還帶著她指尖的溫度,王棣接過時,隻覺一股暖流從掌心蔓延至心底,他重重點頭,將布包貼身收好,“你和莊菲也多加小心,如今兵荒馬亂,儘量少出門。”李恩希點頭應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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