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間裂隙在林書麵前緩緩穩定,像一道被強行撕開的傷口,邊緣還跳動著紫黑色的能量亂流。
焚息巨斧懸於半空,海王戟能量與高溫火焰仍在斧刃上交織纏繞,發出低沉的嘶鳴。
可他沒有再看那通道一眼。
他的注意力,全落在胸口——那本被稱為【偽典·歸流斷章】的殘破圖鑒副冊,正劇烈震顫,仿佛有某種高維意誌正在通過它進行強製掃描。
表麵裂紋中滲出微弱紅光,一明一暗,如同心跳,又似倒計時。
“來得真快。”林書眼神冷峻,指尖在虛空中疾點,圖鑒界麵瞬間切換至離線模式,所有數據流閉環運行,切斷一切外部同步信號。
但他沒停。
反手調出剛從水紋醫師意識投影中逆向解析出的【水文適配模塊】,這是專為深海語境設計的數據封裝協議,能將信息偽裝成古老文明遺留的“沉沒語係”。
他將先前偽造的“實驗體失控”日誌嵌入其中,外層包裹三層抗壓加密,再打上偽造的時間戳和坐標標簽,最後以“異常信號殘片”的名義,悄然順著那條尚未關閉的雲端通道回傳。
不是逃避。
是投餌。
做完這一切,林書才微微吐出一口氣。
而就在這刹那,基地深處驟然響起刺耳的警報聲!
紅光掃過走廊,能量增幅陣中的石書無風自動,懸浮而起,表麵液態文字如血液逆流,翻湧不止。
幾秒後,一行全新的字符緩緩浮現,墨黑如淵,帶著不容忽視的壓迫感:
“篡改者,終將被編目。”
林書緩步走入主控室,站在石書前,靜靜凝視著那句話。
沒有驚怒,沒有慌亂,反而嘴角輕輕揚起。
“不是抹除,不是清除……而是‘編目’?”他低聲自語,“說明你們已經看到了我送的東西。”
這不是警告。
是回應。
更是確認——他的信息不僅送達,還觸動了係統底層的某種機製。
否則,不會用“編目”這種屬於記錄體係內部的專業術語。
這意味著,對方已經開始嘗試將他“歸檔”,而一旦啟動歸檔流程,就必須接入完整的數據交互鏈路。
他立刻調取圖鑒底層日誌,在浩如煙海的加密記錄中精準定位到0.3秒前的一段異常活動——
【歸流協議·鏡像端口】短暫激活。
雙向通信窗口,開了一個縫。
“原來如此……”林書瞳孔微縮,“你們以為我在逃逸數據,其實……是我借你們的網,反向爬了進來。”
如果“記錄者係統”真的隻是單向監控,那就毫無破綻可尋。
但這一刻的激活證明,它具備反饋與校準功能——就像一麵鏡子,隻要角度夠準,就能讓光折返回去。
隻要能找到上一次信號源的殘留軌跡,他就有可能鎖定上一任“記錄者”的消亡坐標。
那個人,或許曾試圖反抗,最終失敗,化作數據塵埃。
但林書不信,連一點痕跡都沒留下。
他還想再深挖,忽然間,實驗室金屬門滑開。
夜鶯走了進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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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臉色蒼白,額角那道由金血族秘術留下的紋路正隱隱發燙,泛著不祥的暗紅光澤。
她目光死死盯著石書,聲音低啞:“那首歌……又來了。”
話音未落,整個房間溫度驟降,空氣仿佛凝結成霜。
牆壁表麵浮現出波紋狀的陰影,一圈圈擴散,宛如海水倒灌進現實。
細微的吟唱聲自四麵八方滲透而來,空靈、哀傷,卻又藏著令人顱骨炸裂的精神頻率。
是《哀慟之歌》。
玄蛸長老臨死前的詛咒,水紋醫師消散時的執念,夜鶯記憶中最深的創傷——三者共鳴,正在通過石書這個媒介,形成遠程精神投射。
普通人聽上一秒就會精神崩解,覺醒者也會陷入幻覺泥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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