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駝別苑的靜室內,檀香嫋嫋,隔絕了外界的紛擾與肅殺。
楚晏盤膝而坐,指尖縈繞著淡淡的月華般清輝,正是從那鐵戒指中引導出的淨化之力,細致地梳理著經脈中最後殘餘的“跗骨幽魂散”毒素。
毒素雖頑固,但在星月之力的持續淨化下,已如強弩之末,一點點被逼出、消融。他的臉色逐漸恢複紅潤,氣息也越發悠長平穩。
阿凝靜立一旁,看似守護,實則也在默默運轉功法,消化之前戰鬥的感悟,氣息越發凝練,距離靈境中期巔峰僅一線之隔。石頭則乖巧地坐在角落,努力修煉著楚晏傳授的功法,不敢有絲毫懈怠。
時間在寂靜中流逝。
忽然,楚晏睫毛微顫,緩緩睜開了眼睛,眸底深處仿佛有星月交輝的景象一閃而逝。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,其中夾雜著最後一絲灰黑色的毒氣,隨即消散在空中。
“公子,徹底清除了?”阿凝立刻察覺,關切地問道。
“嗯,僥幸徹底淨化了。”楚晏點了點頭,活動了一下手腕,感受著重新充盈的力量,心中對星月閣的傳承更是驚歎。他抬起手,再次端詳那枚看似普通的鐵戒指,“此物竟能克製那詭異奇毒,星月閣當年之盛,可見一斑。那‘黑色曼陀羅’與之敵對,其底蘊恐怕也深不可測。”
他目光轉向窗外,夜色已深,但京城那股無形的緊張氛圍似乎並未消散。
“我們在等誰?”阿凝問出了心中的疑惑。皇帝身邊的大太監,豈是那麼容易接觸的?
楚晏微微一笑,笑容中帶著一絲運籌帷幄的自信:“我們不是在等他來找我們,而是在等一個……他能收到消息,並且不得不來見我們的時機。”
他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巧的、用羊脂白玉雕成的藥瓶,瓶身上刻著精致的白駝圖案。這是蘇星河贈丹時一同給他的,不僅是容器,更是一件精巧的傳訊法器,可通過白駝山莊特殊的渠道,傳遞極其簡短的信息。
楚晏指尖凝聚星輝,在玉瓶上快速刻畫了幾個極其古怪的符號——並非文字,而是一種源自星月閣殘缺記憶中的、代表“星隕”、“危”、“合作”的古老密文。
他將這則密文通過白駝別苑的渠道發送出去,接收者並非特定某人,而是直通皇宮大內某個深藏的、連蘇星河都未必清楚其具體身份、但必定存在的“暗樁”。這是星月閣覆滅前布下的後手之一,母親柳氏在零星記憶碎片中提及,楚晏也隻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。
信息內容隱晦,但若對方真是星月閣舊部,且地位足夠高(比如那位大太監),必然能看懂其中的含義,並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。
“星月蹤跡現,幽魂毒再現,曼陀羅開於宮闕之側。”——這短短一句話,足以讓任何知情人坐立不安。
“現在,我們需要的就是耐心。”楚晏收起玉瓶,“以及,準備好他到來時,我們需要的‘籌碼’。”
他所謂的籌碼,便是那枚鐵戒指,以及可能從戒指中解讀出的、關於星月閣和黑色曼陀羅的更多信息。
接下來的兩日,京城表麵似乎逐漸恢複了平靜。
皇城“煉丹房意外爆炸”的消息被官方強行壓下,百姓議論幾天後,也被新的談資取代。但暗地裡的波濤洶湧,隻有身處漩渦中心的人才能感受到。城防明顯加強,便衣暗探的數量大增,各大府邸都顯得異常安靜,仿佛都在觀望等待。
楚晏三人深居簡出,利用白駝別苑的資源不斷修煉、鞏固。楚晏徹底清除了毒素,修為因禍得福,對星辰之力和太陰之力的融合運用更上一層樓,隱隱觸摸到了星塵期大圓滿的門檻。那枚鐵戒指在他日夜用星月之力溫養下,似乎也靈動了一絲,偶爾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龐大信息流,隻是依舊被某種強大的禁製封鎖,難以讀取。
阿凝成功突破至靈境中期巔峰,飛刀之術更加出神入化。石頭也進步神速,太陰寒氣控製得愈發自如。
第三日深夜。
靜室內,楚晏正在嘗試引動藍色羽毛的力量,與鐵戒指進行更深層次的共鳴,忽然,他心有所感,猛地睜開眼睛。
幾乎同時,阿凝也瞬間警覺,手握飛刀,目光銳利地望向房門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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咚咚咚。
極其輕微,卻帶著特定節奏的敲門聲響起,如同夜鶯啼叫,三長兩短。
是白駝別苑內部約定的安全信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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