祭壇?!
整個大胤京城,乃至整個王朝,都是黑色曼陀羅選中的祭壇?!
馮保這句話,如同九幽寒風,瞬間灌滿了靜室,讓空氣都幾乎凝固。
饒是楚晏心誌堅韌,前世見過無數風浪,此刻也不禁感到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天靈蓋!這是何等瘋狂、何等惡毒的謀劃?!將億萬生靈、王朝氣運作為取悅邪神的祭品?!
阿凝握刀的手指驟然收緊,麵紗之上的眼眸銳利如冰刃。石頭更是嚇得小臉煞白,大氣不敢出。
“他們……他們怎麼敢?!”楚晏的聲音因極致的震驚而微微沙啞。
“瘋狂?或許吧。”馮保臉上露出一抹慘笑,帶著無儘的疲憊和絕望,“但在他們看來,這是‘神聖’的使命。咱家在宮中幾十年,見過太多被他們蠱惑的人,從妃嬪、皇子到朝堂大員……他們深信,唯有舊世界徹底毀滅,在無儘的血與火中,屬於他們的‘新世界’才會降臨。而他們,將成為新世界的神仆,獲得永恒。”
“瘋子!一群被邪神蠱惑的瘋子!”楚晏咬牙切齒。他終於明白,為何對方的行事風格如此狠辣決絕,毫無底線。因為在他們看來,這一切都是“神聖”的,所有阻礙都是需要清除的“異端”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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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陛下……難道就毫無察覺?”楚晏再次追問,他絕不相信一國之君會如此輕易被架空。
馮保的眼神變得更加複雜,壓低了聲音,幾乎細若蚊蚋:“陛下……陛下早年英明神武,或許有所察覺,但……但近年來,龍體確實每況愈下,時常昏睡,清醒時也……也有些恍惚。太醫診斷是積勞成疾,但咱家總覺得……覺得陛下用的熏香、進的丹藥……似乎都有些問題。可沒有證據,無人敢查……”
熏香?丹藥?楚晏立刻想起了地宮中黑日教煉製的那些邪丹!難道黑色曼陀羅也用類似手段控製了皇帝?
“宰相宇文拓呢?他與此事有無關聯?”楚晏想到李綱那晚的反應,追問道。
馮保沉吟片刻,搖了搖頭:“宇文丞相……此人深不可測。他或許並非曼陀羅核心成員,但咱家懷疑,他定然知曉部分內情,甚至可能……在利用曼陀羅的力量來鏟除異己,鞏固權勢。那晚李綱匆忙離去,恐怕就是得到了丞相的指令,要去處理爛攤子,防止事態徹底失控,波及到丞相自身。”
利用惡魔的人,終將被惡魔吞噬。宇文拓這是在玩火自焚!
楚晏深吸一口氣,快速消化著這巨大的信息量。局勢比他想象的還要惡劣無數倍!敵人並非某一個家族或勢力,而是一個滲透到王朝各個角落的瘋狂邪教,其目標更是毀滅性的!
“馮公公今日冒險前來,想必不止是為了告知在下這些秘辛吧?”楚晏目光銳利地看向馮保,“您需要我做什麼?或者說,星月閣的舊部,想做什麼?”
馮保看著楚晏,又看了看他手上的星月戒,眼中閃過一絲決然:“咱家潛伏多年,雖有些權勢,但終究是無根浮萍,難以撼動曼陀羅這棵毒樹。曼陀羅對星月閣的傳承極為忌憚,一直在瘋狂搜尋和剿殺。如今戒指重現,您又親身經曆了幽魂毒,曼陀羅絕不會放過您!”
“咱家需要您活下去!需要您查明曼陀羅在皇宮地下進行儀式的具體地點和目的!需要您找到他們控製陛下的證據!更需要您……在關鍵時刻,或許能憑借星月戒的力量,阻止他們的瘋狂計劃!”
他的語氣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懇求:“這也是晚棠小姐當年留下的囑托……若星月戒重現,持戒者當儘力阻止黑暗降臨……”
母親……楚晏心中一動。原來母親守護的,不僅僅是秘魄,還有這份沉甸甸的責任。
“我如今勢單力薄,如何能與整個曼陀羅抗衡?”楚晏並未立刻答應,而是冷靜地問道。
馮保似乎早有準備,從懷中小心翼翼取出一個薄如蟬翼、近乎透明的人皮麵具和一塊腰牌,低聲道:“三日後,宮中內務府會有一批新的雜役和低等侍衛入宮輪換。這是咱家為您準備的身份——內務府新來的藥材辨識學徒‘林風’。這個身份背景乾淨,有機會接觸禦藥房和一些宮內物資流動,便於您暗中調查熏香和丹藥的來源。腰牌可以讓你在宮中部分區域通行。”
他又取出一張小小的、繪著複雜路線的絲綢地圖,上麵標注著一些隻有資深內侍才懂的暗記:“這是咱家這些年摸清的、曼陀羅成員可能頻繁活動的幾條隱秘路線和幾處可疑的宮苑,包括那晚爆炸的大致區域。但核心區域守衛森嚴,且有詭異陣法守護,咱家也無法靠近,需要您自行小心探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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