殺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靡下去，皮膚失去光澤，眼神變得灰暗，掙紮的力道越來越弱。
幾個呼吸之後，蕭瑟指尖一鬆。
殺手如同被抽空了所有骨頭的皮囊，軟軟地癱倒在地，氣息全無，隻剩下一具迅速冰冷、乾癟下去的屍體。
院內，暫時恢複了死寂。
隻有夜風吹過破碎的門洞，發出嗚咽般的聲音。
蕭瑟站在原地，微微喘息著，感受著體內再次湧入的、雖然被快速煉化卻依舊帶來脹痛感的能量，以及左臂傷口傳來的刺痛。
他贏了。
慘勝。
“殿下！殿下！”
偏房方向傳來福伯驚恐焦急的呼喊和踉蹌的腳步聲。老人顯然被之前的打鬥和撞門聲驚醒了。
蕭瑟深吸一口氣，壓下翻騰的氣血，快步走到門口。
福伯舉著一盞油燈，臉色煞白地跑過來，當看到破碎的房門、院中另一具屍體以及屋內蕭瑟渾身是血的模樣時，老人嚇得魂飛魄散，腿一軟就要跪下去。
“殿下！您……您這是……”
“無妨，皮外傷。”蕭瑟伸手扶住他，聲音雖然有些沙啞，卻異常沉穩，“收拾一下。把這兩具屍體，還有那兩根弩箭，處理乾淨。”
福伯看著蕭瑟平靜卻不容置疑的眼神，再看看那兩具死狀詭異的屍體，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，重重地點了點頭：“老奴……明白！”
他知道，從今晚起，有些事情，徹底不同了。
……
就在福伯開始艱難地處理手尾之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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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宮深處，一座可以俯瞰小半個宮苑的鐘樓頂端。
一道身著月白色雲紋道袍的身影，悄然立於飛簷之上，衣袂在夜風中輕輕飄動。
正是日間入宮的那位護龍仙宗使者。
他麵容俊朗，眼神卻淡漠如冰，仿佛世間萬物皆難入其眼。
此刻，他那雙淡漠的眸子，正遙遙望向聽雨軒的方向，眉頭幾不可察地微微蹙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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