交彙，注入那扭曲的光幕。
光幕開始穩定。
破碎的鏡麵景象逐漸融合，最終形成一道深邃的、旋轉的星河旋渦。旋渦中心漆黑如墨，卻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星辰威壓。
門開了。
“走！”蕭瑟背起封塵，衝向漩渦。
韓立緊隨其後。
三人沒入旋渦的瞬間，蕭瑟感到身體被無數隻手拉扯、旋轉。眼前不是黑暗，而是一種粘稠的、灰白色的“虛無感”。耳畔響起遙遠的哀鳴，像是億萬星辰死亡前的最後歎息。
五息後，腳下一實。
蕭瑟踉蹌落地，差點摔倒。韓立則直接撲倒在地，乾嘔起來。
他們站在一片灰白色的大地上。
天空是暗紅色的，沒有太陽，隻有三顆巨大而黯淡的星體懸掛在天幕，散發著微弱的光。大地乾裂，裂縫深處透出幽幽藍光。遠處，能看到崩塌的山脈輪廓，以及……無數巨大的、如骨骼般的白色柱狀物，直插天際。
“星骸。”淩玄子聲音帶著悲涼，“那些是星辰死亡後，內部星核冷卻凝固形成的‘星髓柱’。這麼大……這顆星辰生前至少是‘恒星級’。”
蕭瑟放下封塵，環顧四周。
死寂。
絕對的死寂。沒有風，沒有蟲鳴，連自己的呼吸聲都顯得突兀。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“灰燼味”——不是焚燒後的焦糊，而是某種更本質的“消亡氣息”。
“星髓礦脈在哪裡？”韓立掙紮站起。
蕭瑟取出獸皮地圖，但地圖上關於二層隻有粗略輪廓，沒有詳細標注。他隻能憑感覺——那些巨大的星髓柱，就是最顯眼的坐標。
他選擇朝最近的一根星髓柱走去。
地麵堅硬如鐵，每走一步都會發出空洞的回響。裂縫中透出的藍光，照得三人臉色慘白如鬼。
走了約半個時辰，抵達星髓柱腳下。
柱體直徑超過百丈，表麵布滿蜂窩狀的孔洞。透過孔洞，能看到內部流淌著液態的幽藍光芒——那是尚未完全凝固的星髓精華。
“小心。”淩玄子忽然警告，“柱內有東西。”
蕭瑟止步，神識探向孔洞。
就在神識觸及孔洞邊緣的瞬間，一道灰影從中激射而出！
不是活物，而是一團凝聚成型的“衰敗星力”。灰影如箭，直射蕭瑟麵門。速度之快，遠超築基修士的反應極限。
蕭瑟來不及躲。
但他本能地抬起左臂——那隻殘留星力印記的左臂。
灰影撞入左臂，沒有爆炸，而是如泥牛入海般被“吸收”了。緊接著，蕭瑟感到左臂經脈傳來刺骨的寒意，像是被投入液氮。皮膚表麵瞬間結出一層白霜，並迅速向肩部蔓延。
“是星骸怨力！”淩玄子急道，“星辰死亡時的不甘與衰敗凝聚成的負麵能量！快用饕餮體質煉化，否則你會被凍成冰雕！”
蕭瑟咬牙盤膝坐下，全力運轉饕餮體質。
吞噬星骸怨力比吞噬墟燼更痛苦。墟燼是混亂汙濁，而星骸怨力是極致的“冷寂”——那種連靈魂都要凍結的虛無感。
他左臂的白霜逐漸褪去，但皮膚下浮現出灰色的網狀紋路，像是被冰裂紋瓷器。
半炷香後，蕭瑟吐出一口白氣，緩緩睜眼。
“怎麼樣？”韓立緊張地問。
“沒事。”蕭瑟站起，看向星髓柱，“這東西……是守護機製。星髓精華需要‘祭品’才能取。”
他走近孔洞，這次沒有灰影射出。但他能感覺到，柱體深處有無數雙“眼睛”在凝視他——那是殘留的星辰意誌，在判斷他是否有資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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