丈重力暴增三倍。命蝕使本就佝僂,此刻如背山嶽,動作慢了半拍。
就這半拍,蕭瑟的劍到了。
嗤!
青鋒劍刺入肉瘤根部,劍鋒上附著的星骸怨力瘋狂注入。肉瘤如被投入液氮的活物,瞬間凍結、龜裂,表麵浮現無數冰裂紋。
命蝕使發出淒厲至極的慘叫,整個人如泄氣皮球般萎靡下去,癱倒在地——肉瘤是他的本命蠱,被毀,修為儘廢。
但蕭瑟也付出了代價。
形蝕使的兩根黑色骨刺,已從背後刺到!
他來不及轉身,隻能強行側移。左骨刺擦著肋骨劃過,帶走一片皮肉;右骨刺則深深紮入左臂——正是之前被蝕蟲咬傷的左肩!
劇痛如潮水般淹沒意識。
骨刺上附帶的墟燼汙染,與左臂殘存的星骸怨力激烈衝突。蕭瑟感覺左臂像被兩股力量撕扯,經脈寸寸斷裂的脆響在腦中回響。
“結束了。”形蝕使空洞的聲音在耳邊響起,第二對骨刺從黑袍下刺出,直取蕭瑟後心。
就在此時——
一道銀白色的劍光,從側方斬來。
不是封塵。
是那柄從遺物庫得到的星墟斷劍!
斷劍自動出鞘,如流星般劃過,斬在形蝕使的骨刺上。骨刺應聲而斷,斷口處銀光蔓延,竟開始反向侵蝕形蝕使的黑袍!
“殿主佩劍?!”形蝕使暴退,聲音第一次有了情緒波動——是恐懼。
蕭瑟單膝跪地,用青鋒劍支撐身體,大口喘息。
左臂已經失去知覺,但星骸怨力與墟燼汙染的衝突還在繼續,像兩股軍隊在他體內廝殺。他知道,自己撐不了多久了。
而對麵,目蝕使始終沒動。
她隻是靜靜看著,黑色晶眼中倒映著斷劍的銀光。
“淩風劍主的佩劍,竟認你為主。”她緩緩道,“看來,你不僅僅是遺脈……你是‘種子’。”
她終於從袖中伸出雙手。
那根本不是手——而是兩團不斷蠕變的黑色流質。流質表麵浮現出眼睛、嘴巴、甚至殘缺的人臉,仿佛封印著無數哀嚎的靈魂。
“那就更不能留你了。”目蝕使雙手一合。
黑色流質炸開,化作一張巨大的、覆蓋方圓三十丈的“蝕網”。網上每一根絲線都是由墟燼壓縮而成,絲線交接處鑲嵌著一隻隻灰白眼珠,眼珠轉動,鎖定蕭瑟、韓立、封塵,以及那柄懸浮的斷劍。
蝕網緩緩壓下。
空氣被汙染,發出“滋滋”的腐蝕聲。星骸陣基的銀光在蝕網壓迫下節節敗退,地麵陣紋開始黯淡。
蕭瑟掙紮著想站起,但左臂的衝突已蔓延到胸口,他咳出一口黑血,血中混雜著冰渣和黑色絲線。
斷劍在他身周盤旋,發出悲鳴般的劍吟,但劍身光芒也在蝕網壓迫下逐漸黯淡。
韓立癱坐在地,滿臉絕望。
就在蝕網即將觸及三人頭頂的瞬間——
封塵睜開了眼。
不是自然蘇醒,而是被星骸陣基的銀光、斷劍的共鳴、以及蝕網的壓迫,三重刺激下“驚醒”的。
他眼中沒有瞳孔,隻有兩團旋轉的星雲。
“劍。”
他說了一個字。
斷劍驟然一顫,化作銀光飛入他手中。
封塵握住斷劍的瞬間,周身爆發出衝天劍意——那不是純粹的劍氣,而是劍氣與星力融合後的“星劍之意”。銀白色的光芒如實質般從他體內湧出,在頭頂凝聚成一柄十丈巨劍的虛影。
巨劍斬向蝕網。
沒有聲音。
蝕網被從中剖開,切口處銀光蔓延,將黑色絲線寸寸淨化。網上那些灰白眼珠紛紛炸裂,濺出腥臭的黑血。
目蝕使首次色變:“星劍合一?!你竟然——”
話未說完,封塵的第二劍已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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