臂從規則層麵粉碎再重組，痛感會直接作用於神魂，比淩遲狠十倍。”
“第二呢？”
“第二，如果你篩選不乾淨，哪怕隻漏掉一絲淵祖的瘋狂，它就會在你道基裡重新生長。到時候你就不再是蕭瑟，而是一個擁有蕭瑟記憶和能力的……新瘤子。”
岩壁的裂縫更大了。
海水開始從裂縫滲入，帶著刺骨的寒意和一種……被注視的感覺。
天道已經在鎖定這個位置。
“開始吧。”蕭瑟盤膝坐下，左臂按在陣圖對應的位置，“我時間不多，你時間也不多了。”
禹長老點頭，咬破指尖，在陣圖六個角各點了一滴血。
血液滲入皮紙，那些星辰墨繪的符文像是活了過來，開始發出柔和的銀光。六道長老烙印再次浮現，各自占據陣圖一角，雙手結印。
大陣啟動。
蕭瑟的左臂瞬間被銀光吞沒。
然後，痛感來了。
不是肉體的痛——是更深的，從“存在”層麵被拆解的劇痛。他“看見”自己的左臂在銀光中崩解成億萬顆黑色的顆粒，每一顆顆粒都是一段破碎的規則，每一段規則裡都封印著淵祖三千年積累的瘋狂記憶。
【殺……殺光……】
【痛……好痛……】
【為什麼……為什麼要鎖著我……】
無數嘶吼在識海炸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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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瑟悶哼一聲，嘴角溢血，但眼神依舊清明。他催動真實界道基，丹田裡那顆混沌金丹瘋狂轉動，湧出星辰法則的洪流，衝進左臂崩解後形成的黑色顆粒群。
像用篩子篩沙子。
銀白色的星辰法則把黑色顆粒一遍遍衝刷，把那些嘶吼、瘋狂、怨恨全部剝離出來，凝聚成一團不斷掙紮的黑霧。黑霧想重新鑽回顆粒裡，但被陣圖的銀光死死擋在外麵。
然後，胸口那點乳白色的生命本源亮了。
溫暖的光從心臟位置湧出，像母親的懷抱，輕輕包裹住那團黑霧。黑霧在乳白光芒中劇烈掙紮，但漸漸安靜下來，最後化作一滴黑色的淚，滴落在地，滲入岩層消失不見。
篩選完成。
剩下的黑色顆粒變得純淨，像一顆顆微縮的黑色星辰，懸浮在銀光中。
“就是現在！”禹長老低吼，“重組！”
蕭瑟深吸一口氣，催動饕餮體質。
左臂位置，那些黑色顆粒開始向中心彙聚。不是簡單的堆積，是按照一種他從淵祖記憶裡解析出的、關於“天道瘤”內部規則排列的精密結構，重新組合。
顆粒與顆粒之間，由真實界法則做粘合劑。
一層又一層，從骨骼到經脈，從血肉到皮膚。
劇痛在這一刻達到頂峰。
蕭瑟咬緊牙關，牙齦都滲出血來。他能清晰感覺到每一條神經在重生，每一塊肌肉在重塑，每一寸皮膚在重新覆蓋。而最深處，那些重組後的黑色顆粒，正在和他的饕餮體質產生一種前所未有的共鳴。
吞噬規則的能力，被強化了。
不，是“進化”了。
他隱約觸摸到了饕餮體質的真正本質——不是吞噬，是“同化”。把外界規則解析、拆解、然後用自己的規則體係重新編碼，變成自己的一部分。
就像現在。
左臂重組完成。
黑色褪去，恢複成正常的膚色。但蕭瑟知道，這條手臂內部已經徹底改變了——骨骼是星核鐵與黑色規則顆粒融合的產物，經脈裡流淌的是三本源與瘤子殘骸提純後的混合能量，皮膚下埋藏著隨時可以激活的“規則改寫”符文。
他握了握拳。
沒有特別的力量感，但當他意念微動時，左臂周圍的空氣突然“凝固”了一瞬——不是法術，是他無意間改寫了那一小片區域的“流動性”規則。
“成功了？”禹長老喘著粗氣，額頭全是汗。維持大陣對現在的他來說負擔極大。
“成功了。”蕭瑟站起身，活動了一下左臂，“但我也感覺到了……天道已經鎖定了這裡。”
話音未落。
深淵頂部的岩層，轟然炸開。
不是被攻擊炸開——是像被一隻無形巨手硬生生撕開。刺眼的白光從裂縫中灌入，那白光裡沒有溫度，沒有能量波動，隻有純粹的“法則威壓”。
白光所過之處，岩層直接汽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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