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歸航石，碎片在他掌心重組，露出完整的“家”字。記憶回溯中母親的聲音再次響起：“記住，孩子，熵增再快，也快不過生命的韌性……”他猛地抬頭，看向孩子們，眼中的絕望正在被某種東西取代。
“數據庫裡有鐵星的星圖，”燼的聲音沙啞卻堅定，“我知道哪裡還有未被汙染的鐵苔種子。”他走向鐵蛋，第一次露出溫和的表情，“想不想看看……媽媽說的鐵花是什麼顏色？”
鐵蛋用力點頭，舉著原生星軌石跑在最前麵。孩子們跟在後麵，笑聲像銀鈴一樣穿透湮滅星雲的黑暗。燼走在最後，腳步雖然沉重，卻不再踉蹌。當他經過林夏身邊時，低聲說：“謝謝。”這兩個字很輕，卻像一塊石頭落入靜水，在他心裡漾開圈圈漣漪。
星域號離開湮滅星雲時，懺悔崖已經變成了一座發光的燈塔。孩子們在燼的帶領下種植鐵苔，星軌石的光芒與鐵苔的綠意交織，形成一道連接過去與未來的光帶。記憶湍流中的人影漸漸消散，消散前都朝著崖壁的方向微笑，像是終於放下了執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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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原來湮滅星雲不是墳墓，是搖籃。”小張在日誌裡畫下發光的懺悔崖，旁邊貼著一片鐵苔的葉子——那是燼送的禮物，上麵用創世古文寫著“新生”，“星寶說，這裡的暗物質正在被鐵苔淨化，再過一百年，這裡會變成新的鐵星。”
李強的機械臂撫摸著歸航石的碎片，它們被鑲嵌在控製台的中央，成了新的導航信標。“燼說要帶著孩子們回荒蕪帶，”他笑著說，“他們想在那裡種出一片鐵花海，作為給共生域的禮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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