環多事。
老太太心頭稍安,隻要寶玉沒做出那等荒唐事便好。立即吩咐丫鬟們:都愣著做什麼?還不快把寶玉送回去,速請太醫來看診!
眾丫鬟慌忙將寶玉抬回住處,急遣人去請禦醫。
寧國府這邊。
賈珺聽聞寶玉挨打,猛然想起金釧之事。忙派小廝給金釧爹娘送去百兩紋銀。
黛玉未與眾姐妹同去探望,心知對寶玉不能假以辭色,否則日後不知又要鬨出什麼笑話。
次日榮禧堂上。
賈政見到甄應嘉,拱手笑道:甄兄大駕光臨,未能遠迎,還望恕罪。
甄應嘉擺手道:政兄何必客套?倒是愚兄如今白衣之身,讓政兄見笑了。
賈政捋須笑道:豈敢!甄家有娘娘皇子在朝,東山再起指日可待。言語間不無得意——往**遠不及甄家,如今卻能平起平坐了。
甄應嘉笑道:政兄莫要取笑。此番前來,倒是有樁喜事要與政兄商議。
賈政挑眉:哦?願聞其詳。
甄應嘉壓低聲音:二皇子欲納薛府千金為側室,特請政兄做媒。
賈政嘴角微抽,暗想這算什麼喜事?讓嫡女去做妾室,縱然是皇子也說不過去。若貿然去說,隻怕要吃閉門羹。尋思半晌,推脫道:甄兄,此事不易,容我再作計較。
甄應嘉早料到賈政會這般反應,淺笑道:政老兄,我與二殿下交情匪淺,甄家能否東山再起全係於他一身。如今我別無選擇,若老兄不肯相助,休怪我將當年舊事抖出來——寧國府那位小爺的性子,想必不用我多說吧?
賈政心頭猛然一緊。這分明是要同歸於儘的架勢!雖說當年之事未留把柄,可若甄應嘉真說破了...以賈珺那般狠戾的做派,哪會講究什麼證據?
見對方麵色發僵,甄應嘉又慢悠悠補了句:薛家不過商賈門戶,能攀上二殿下這等貴人,已是祖上積德了。說罷氣定神閒地抿了口茶。
賈政此刻如芒在背,終是長歎:容我且去說項,成與不成卻難保...
政兄隻管去說。甄應嘉晃著茶蓋輕笑,若薛家不識抬舉,二殿下自有手段叫他們明白好歹。
待送走不速之客,賈政躊躇著往梨香院去,滿腦子盤算該如何向薛家母子開這個口。
梨香院內,薛姨媽正與薛蟠商議親事:夏家那姑娘我瞧著妥當,不如擇日相看?
薛蟠渾不在意:母親安排便是,橫豎不過添個屋裡人。
忽見同喜匆匆進來:太太,政老爺來了,說是有要緊事。
薛姨媽心下詫異——這位講究禮數的姐夫竟親自登門?忙吩咐快請。
賈政進屋後眼神閃避,行了禮便盯著地麵不語。待薛蟠也見過禮,薛姨媽試探道:姐夫可是手頭不便?
非也...賈政耳根發熱,驀地抬頭道,二皇子欲納寶姑娘為側室,不知姨太太可願成全?
薛姨媽聽罷先是一愣,繼而勃然變色。若非客居賈府,她險些要抓破賈政的臉皮——哪有讓清白姑娘給人做小的道理?
她當即沉下臉來:姐夫莫要玩笑,我們寶丫頭可擔不起這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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