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演一二?比如具體方位、爆發時間?”夙王沉聲問道,語氣中帶著一絲急切。
星衍緩緩搖頭,麵色凝重如鐵:“王爺,星象示警,如霧裡看花,隻能窺見大勢輪廓。具體細節受天道運轉、人心變動等諸多因素乾擾,難以精準鎖定。隻知劫氣源自極南之地,正不斷積聚、緩緩北上。至於爆發之時……短則旬日,長則一月,甚至可能……已在眼前。”他頓了頓,補充道,“方才臨近森林邊緣時,我隱約察覺,京城方向的星力場也有些許紊亂,雖不似南方那般凶險,卻也暗藏變數,絕非真正的安穩之地。”
蘇婉婉心中一緊,接口道:“殿主的意思是,京城內部,也可能暗藏危機?”
“福禍相依,相生相克。”星衍的話語帶著玄奧的韻律,“京城乃龍氣彙聚之地,本是鎮壓邪祟的核心。但若帝星晦暗,龍氣失序,便可能轉化為煞氣,引動內憂外患。需得入京之後,近距離觀察天象、感應地氣,方能斷定危機根源。”
夙王默然片刻,沉聲道:“無論如何,需儘快入京。若京中有變,便早做應對;若南方事急,便速速籌措力量,馳援南疆。時間,已經不多了。”
蘇婉婉點頭讚同:“不錯。情報是首要之事。回到蘇府後,需立刻聯係文掌櫃與四皇子,獲取京中最新動向,以及南方的詳細消息。”她說著,目光再次投向遠方那座模糊的城池輪廓,心中的不安感愈發強烈——那片看似繁華的土地,此刻在她眼中,更像一張無形的大網,正緩緩收緊,等待著獵物入局。
休整時間轉瞬即逝,隊伍再次啟程。離開森林外圍後,道路果然平坦了許多,行進速度大大加快。傍晚時分,他們抵達了距離京城僅數十裡的一座小鎮,決定在此留宿一夜,養精蓄銳,明日一早便入城。
小鎮看似平靜祥和,青石板路蜿蜒曲折,兩旁屋舍錯落有致,客棧老板更是熱情周到,連忙將這支氣度不凡的隊伍迎了進去。然而,在分配房間、安頓人馬時,蘇婉婉的目光卻不經意間掃過客棧大堂的角落——那裡坐著兩個看似普通的行商,衣著樸素,麵前擺著簡單的酒菜,可在他們踏入客棧的瞬間,那兩人交換了一個極其隱晦的眼神,指尖還悄然摩挲了一下腰間的某個標記,動作細微,卻逃不過蘇婉婉敏銳的洞察。
她沒有聲張,隻是不動聲色地跟著夙王走進分配好的房間,待房門關上,才低聲說道:“雲庭,剛才樓下角落裡的兩個行商,不對勁。”
“哦?”夙王眼神一冷,走到窗邊,透過窗縫看向外麵沉寂的街道,“何處不對?”
“他們的眼神太亮,不似尋常行商的疲憊;坐姿挺拔,暗藏戒備;交換眼神時的默契,更像是受過專業訓練的暗探。”蘇婉婉壓低聲音,語速極快,“而且,他們腰間似乎藏著製式令牌的輪廓,雖被衣物遮掩,卻隱約能感受到一絲熟悉的氣息——與三皇子麾下影衛的製式裝備,有幾分相似。”
夙王的呼吸微微一滯:“看來,我們的行蹤,早已被人盯上了。”他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,語氣冰冷,“星衍的預感果然不差,京城這潭水,已經渾了。”
夜深人靜,小鎮萬籟俱寂,唯有偶爾傳來的犬吠,劃破夜色的寧靜。
蘇婉婉躺在床榻上,身側的夙王呼吸平穩,卻並未真正入睡——身為上位者,警惕早已刻入骨髓。她同樣毫無睡意,白天星衍的預言、那枚詭異的黑色晶體、客棧中可疑的暗探……無數線索在腦海中交織纏繞,讓她輾轉難安。
就在她迷迷糊糊即將入睡之際,一種極其微弱、卻尖銳如針的刺痛感,猛地從貼身收藏的內袋中傳來!
蘇婉婉瞬間清醒,瞳孔驟縮,渾身汗毛倒豎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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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……金屬蟬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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