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熱機組那要死不活的“吭哧”聲，像根魚刺卡在“巢穴”每個人的喉嚨裡。燈光雖然還亮著，但總讓人覺得下一秒就得滅。阿哲整天圍著那台老古董打轉，臉黑得能滴出墨來，嘴裡念叨的都是“金屬疲勞”、“密封失效”這些讓人心慌的詞兒。
那塊帶著“C.C.A.”標誌的破鐵片，就擺在技術區的台子上，在燈光下泛著冷冰冰的光。林風的分析結果像最後通牒——放射性痕跡、高能聚合物、還有變異犬都繞著走的地兒。
“不能再等了。”陳默拍板的時候，嘴裡嚼著的壓縮餅乾都帶著一股柴油般的苦澀味兒，“家裡這‘心臟’說崩就崩，咱不能把命吊在這棵歪脖子樹上。‘鐵爪’指的道兒，就算是龍潭虎穴，也得去瞅一眼。”
偵查小隊精簡到極致：陳默、秦雨墨，外加死活要跟來當“技術顧問”的阿哲——用他的話說，“我不去，你們知道啥叫高能聚合物？知道放射性殘留該咋防護？別寶貝擺在眼前都當破銅爛鐵！”林風留守，看家兼遠程支援。“鐵爪”帶路，“疤眼”則被命令留在洞口，那雙耳朵就是最好的警戒雷達。
出發前，阿哲翻箱倒櫃，愣是用scavenger來的零件拚出三個簡易的蓋格計數器改——掛在脖子上像懷表，有輻射靠近就會“嘀嘀”叫，雖然粗糙，但頂用。還給每人發了加倍厚度的鉛內襯墊片，讓縫在防寒服關鍵部位。
“咱這是去撿寶，不是去變異，防護措施必須到位！”阿哲說得一本正經。
“鐵爪”似乎明白這次任務不同以往，它沒有像往常那樣疾衝出去，而是以一種沉穩的、近乎專業的偵察姿態，率先沒入洞外漫天的風雪中。它巨大的腳掌在積雪上留下的爪印，成了小隊在能見度極低的暴風雪中唯一可靠的路徑指引。
走了約莫三四公裡，風雪稍微小了些。“鐵爪”突然停下腳步，龐大的身軀低伏下來，喉嚨裡發出幾乎聽不見的、充滿警告意味的嗚咽。它側過頭，用那隻獨眼看向側前方一片被冰淩覆蓋的亂石堆。
有情況！
秦雨墨立刻打出戰術手勢，三人迅速依托地形隱蔽。陳默眯起眼，順著“鐵爪”示意的方向看去。
亂石堆附近，積雪的平整被徹底打破。巨大的、不規則的坑洞，像是被什麼重物反複砸過。燒焦的痕跡在潔白的雪地和黑色的岩石上格外刺目，空氣裡似乎還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焦糊味和……另一種更古怪的、類似臭氧的氣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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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戰鬥痕跡。”秦雨墨壓低聲音，她的目光像刀子一樣掃過現場，“看那坑洞邊緣的拋射狀雪浪，不是爆炸，更像是……某種高速重物的衝擊。還有這些——”她指向幾處岩石上深深的、邊緣光滑的切痕，“能量武器，高能切割或者脈衝燒灼。”
阿哲已經忍不住掏出儀器，隔著老遠開始掃描。“輻射讀數…輕微升高，但沒到危險值。空氣成分檢測到微量氮氧化物和金屬氣化殘留…媽的，真是能量武器交鋒過的場子！”
三人小心翼翼地靠近。在亂石縫隙和焦痕邊緣，他們發現了更多證據。
幾片更小的、同樣印有“C.C.A.”齒輪麥穗盾徽的金屬碎片，邊緣融化後又凝固。一塊徹底扭曲變形、看不出原貌的黑色殼狀物，材質非金非塑。最令人心驚的是，他們在一處岩石下，發現了一小灘已經凍結的、泛著詭異藍紫色的粘稠液體，絕不是血液。
“這不是人血…”阿哲用取樣棒小心沾了一點，儀器立刻發出尖銳的警報，“生物組織液混合了高濃度能量載體…還有強烈的放射性！這他媽是…被能量武器轟碎的變異生物？還是…某種改造體？”
“鐵爪”顯得更加焦躁，它不斷地嗅著空氣，尤其是避開那灘藍紫色冰碴的方向，甚至有些炸毛。顯然，這裡殘留的氣息讓它極度不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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