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觀察四周。
“不確定。但熱成像顯示它們正從各個角落向廠區中央的某個點彙聚。那裡是……原行政大樓的位置。”
陳默調出工廠平麵圖。行政大樓位於廠區正門內兩百米，是一棟六層建築。按照設計圖，地下管道的入口在廠區西北角的倉庫區，距離行政大樓有近五百米。
“趁它們聚集，我們潛入。”陳默做出決定，“林風，持續監控動向。如果有超過五十個個體離開聚集點向我們方向移動，立刻預警。”
“明白。”
兩人開始向廠區移動。
三公裡的距離在積雪中跋涉並不輕鬆，即使有防護服的外骨骼助力，每一步仍會陷進深雪。陳默在前開路，秦雨墨負責警戒後方與側翼。他們選擇了一條迂回路線，沿著幾道冰蝕溝壑前進，利用地形遮掩身形。
半小時後，他們抵達廠區外圍的鐵絲網。
鐵絲網早已鏽蝕不堪，多處被積雪壓垮或撕裂。陳默用液壓鉗剪開一個缺口，兩人側身鑽過。
進入廠區的瞬間，環境截然不同。
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刺鼻的氣味——像是腐壞的雞蛋混合著氨水和某種甜膩的化學品味。即使隔著防護服的過濾係統，陳默仍能聞到隱約的異味。地麵上的積雪呈現詭異的黃綠色，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裸露的混凝土被腐蝕出的坑洞。
“輻射讀數上升。”林風報告，“當前環境輻射劑量相當於安全閾值的一百七十倍。防護服能屏蔽大部分，但建議不要停留超過兩小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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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收到。”
陳默看向前方。
華芯國際第七基地的規模比他預想的更大。廠區占地超五十公頃，數十棟廠房和附屬建築在雪中矗立，像一片鋼鐵墓碑林。大部分建築的窗戶都已破碎，牆麵斑駁脫落，但主體結構還算完整。
而最引人注目的，是那些“裝飾”。
幾乎所有建築的牆麵上，都覆蓋著厚厚一層灰白色物質——像是某種分泌物凝固形成的硬殼，表麵布滿了蜂窩狀孔洞。有些孔洞裡還掛著黏稠的、半透明的絲狀物，在寒風中微微飄蕩。
地麵上，這種分泌物更多。它們像是潑灑在地麵的混凝土，凝固成不規則形狀，有些地方堆積起半米高的隆起。而在這些隆起之間，是密密麻麻的、拳頭大小的坑洞，洞口邊緣光滑，像是被什麼酸性液體反複腐蝕形成。
“巢穴的痕跡。”秦雨墨低聲說，“這些分泌物應該是它們用來加固建築和標記領地的。”
陳默蹲下身，用匕首尖輕輕刮下一小塊分泌物樣本。物質比看起來更堅硬，像是某種生物水泥。刮下的碎屑在匕首尖上冒出微弱的白煙——還有殘留的酸性。
“腐蝕性還在。”他說，“儘量不要直接接觸。”
兩人繼續前進，朝著西北角的倉庫區。
越往廠區深處走，環境越詭異。分泌物堆積得越來越厚，有些地方甚至完全掩蓋了原本的道路。空氣中開始出現細小的、懸浮的顆粒物，在夜視儀的綠色視野裡呈現出發光的微粒狀，像是飄浮的塵埃，但移動軌跡明顯不是自然飄散。
“生物浮遊體。”林風分析著陳默頭盔攝像頭傳回的畫麵，“可能是它們的排泄物或信息素載體。不要吸入——雖然防護服有過濾，但小心為上。”
陳默做了個手勢，示意秦雨墨放慢速度。
他們已經接近倉庫區。前方五十米處，是一排單層鋼結構倉庫，屋頂大部分坍塌，露出扭曲的鋼梁。倉庫外牆上的分泌物厚得像塗了層石膏，隻有幾個氣窗還露出黑洞洞的缺口。
而在地麵上，陳默看到了更令人不安的景象。
一些分泌物的隆起被刻意塑造成特定形狀——圓錐形的塔狀結構，高約一米，頂部有個凹陷。凹陷裡堆放著東西。
陳默用狙擊槍的熱成像瞄具放大觀察。
凹陷裡是白骨。
人類的頭骨、肋骨、脊椎骨，被整齊堆疊在一起，像是某種……祭壇。
“它們在收集人類遺骸。”秦雨墨的聲音冰冷，“作為建築材料？還是別的用途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陳默移開視線，“但這不是好兆頭。有智慧的行為模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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